生兜底。
好的丈夫,可是人生的安全阀呢(笑)。
“不过凡事过犹不及。”
半田幸子微微俯身,帮南目那音整理课下领口和衣角。
“碰到了再说话,没碰到就算,和你年龄相配的是长子,真当了宗妇也是很累的……”
南目那音躬身:“我知道了。”
说完起身离开。
她心想你尽管放心吧——
就算真的撞上了,能多说一句话都算我输!
结果还真就那么寸,刚出门不远,就遇到了西门家的两兄弟。
南目那音:……
物极必反之下,倒是值得去买张彩票。
双方是同辈。
关系是主人和客人。
西门兄顿了顿,开始礼貌的招待她去喝茶。
南目那音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输了——
研究表明,人的心理年龄,会受生理因素影响的。
但南目那音从来没拿自己当真的小孩。
她看同龄人,乃至年龄差±10岁内的其他人,都有种看到田里青瓜芋头小土豆的感觉。
相亲?
想想都有负罪感!
但这里,请跟她念:
社交=工作。
于是她又看眼前的西门兄弟,心平气和的想——
哄小孩分什么输赢啊,不尴不尬的混过去得了。
接下来三个人真的去喝茶了。
日本茶道,好不好喝另说,但确实是把仪式感玩到了极致的一种艺术。
南目那音掐了个表:
光西门胜一郎烧水摆东西,就大半个小时。
之后二十分钟喝淡茶。
再二十分钟喝浓茶。
然后吃时令的点心,顺便围观他点茶——
总之大家都不用说话的,喝喝茶走走流程,看看回廊外的池塘,两三个小时唰一下就过去了。
黄昏时分,南目那音起身告辞。
她自觉做到了不卑不亢,全程情绪平和稳定,稳到连咒灵都不会擅自靠上来。
现在兢兢业业打工完毕,该下班啦!
理所当然的,她完全没注意到,就在自己背身出门的瞬间——
西门兄弟几乎同时动了下肩膀。
然后又在她脚步声响起的瞬间,同时突兀顿住。
哒哒哒。
随着脚步声远离,女孩的背影转过院角,彻底看不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池塘那边,次第传来竹水具蓄满后,咚一声敲在石钵上的声音。
两兄弟这才又同时松了口长气。
显然。
在小孩子,乃至少年眼里,南目那音所谓的平和稳定,和“柔软”毫无关系。
那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
是一种时间和环境培养起来的,无时无刻在向咒灵宣告——
我看不到你们;
你们也不要看到我。
我不会靠近你们;
请你们也不要靠近我。
这样的感觉。
乍一看只是自矜自持,细究起来,却非常排他。
哦,师母特意训练过的笑容部分不会这样——
不过这次不是静坐了俩小时吗?
信我,人无聊走流程的时候,是不会想要笑的。
总之。
她自觉平平无奇的一次社交活动,在西门家的两个儿子,尤其是小的那个的记忆里,留下了非常鲜明的印象。
那就好像一副被烧掉了一半的日本画——
好的那半,有柔美的庭院,有温和的水汽,还有一直弥漫在鼻端的、缥缈的茶香。
但接近烧毁的那半,却是个被灰蒙住了的、冷淡的,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在呵斥他别吵的影子。
影子端着茶杯,看着屋外的流水,只偶尔扫过他一眼,就匆匆带走了整个下午的时间。
观感上类似于撞鬼。
因为印象过于深刻,却深刻的又鲜明又模糊,以至于西门总二郎后来看了鬼片做噩梦时,梦里的场景再现中,她都意外站了女鬼位。
但女鬼变成她以后,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小男孩保持安静,小心的蹲在草丛里。
就,怎么说?
好像是在规则怪谈里,守住了怪谈的规则一样。
西门总二郎做着噩梦,却莫名觉得还算安全,只是蹲在草丛里后,时间又被偷走了一整夜——
甚至清早醒来,腿还诡异的有点酸。
果然是什么怪东西吧她……
小孩子本该淡忘的记忆,因此意外维持了很久。
双方再次见到,是在两年后。
西门总二郎的小伙伴,道明寺司,有个姐姐,叫道明寺椿。
椿小姐原本说要上英德学园的——
但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