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出主防线部署了大量兵力的假象。
会土系的法师负责在河谷弯道内侧加固散兵坑,同时在通往埃武拉方向的土路上预置拆解点,在敌军占领桥梁并试图通过时,由提前埋伏的民兵用撬棍敲掉关键支撑点。
两个从马德里跑来的年轻链金术士,其中一个专长是配制含磷化钙的混合粉末,在潮湿空气中会缓慢释放刺激性气体,浓度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让没有防毒面具的步兵在一间密闭的谷仓或石屋里睁不开眼、剧烈咳嗽。
於是,勒内让人把沿路几间废弃的石垒仓库做了简单密封,在各仓内预留一到两处供己方民兵撤离的通风口,等敌军後续波次推进至石垒仓库附近时由预先埋伏的民兵引爆装置。
……
十一月二日,下午。
利奥波德把最新的民兵名册放在桌上,执委会的人都围过来看。
在刚成立合作社区那会儿,民兵队总共就两百来号人,真正摸过枪的不超过四十个。
但里斯本共和集会之後,周边村镇不断有人来投奔,到十月下旬名册重新登记时已经超过八百人了。
奥斯特调拨的第一批退役步枪有部分已经运到,加上之前从宪警手里缴的几支步枪和各占领区原有的猎枪,弹药暂时还行。
退伍老兵将近四十人,大部分是从原葡萄牙地区过来的退役士官。
贡萨洛翻开名册,挨个看那些退伍老兵的服役记录。
「这个叫维埃拉的以前在殖民地步兵营干过排长,让他带河谷第二弯道的伏击组……还有这个埃尔南德斯,骑兵侦察出身,可以带几个人在河谷入口盯着,阿尔瓦罗的前锋一到就发信号。」
克里斯多福在旁边听着,把自己的战术手册翻到步兵小队防御阵型那一页,推到贡萨洛面前:「把老兵分到每个伏击小组当组长,每组配十到十二个民兵。不用复杂的战术,只教三件事,什麽时候开火,往哪条路撤,怎麽在下一个集合点重新整队。」
贡萨洛点了点头,拿起名册开始分组。
……
十一月二日,傍晚。
拉娅带着维森特神父把村尾的教堂地窖清理出来。
地窖入口在教堂祭坛後面,位置隐蔽,石墙厚实。
她让人把药品和消毒药剂集中搬进去,地窖最里面隔出伤员区,入口处留通风口。
地窖门口挂了张登记表,药品和物资按类别分架存放,每项消耗由伤员家属轮班记录。
两个从巴塞隆纳来的药理学徒被分派在教堂临时救护站,协助神父处理外伤。
民兵队的一名军需员提前配了止血带和简易绷带,维森特神父又把教堂後面的备用粮食储藏室清出来加挂物资调配指示牌,各占领区送来的面粉和干豆集中登记,由执委会统一分配。
拉娅检查完药品库存後找到勒内:「绷带和止血粉只够应付中等规模的伤员,如果伤亡超过预估,一周内就会见底。能不能让执委会提前跟法兰克顾问团的转运站再申请一批?」
勒内点了点头,让她自己去跟利奥波德协调。
同时,教堂钟楼的顶层被用作临时观察哨,从钟楼窗口往东北方向看,能俯瞰整个迈雷纳村口和通往河谷的土路。
勒内让民兵在上面架了一面镜子,利用阳光反射向村口主路方向传递简单信号。
……
十一月三日,早上。
祖克曼把费利佩带到河谷弯道的散兵坑前面。
河谷里已经挖好了十几个伏击阵位,每个弯道都布置了假阵地,假枪管用木头削得很粗糙,但从一百米外看过去跟真枪管没有区别。
「第一轮怎麽打?」费利佩蹲在散兵坑边沿问祖克曼,「等他们进到最近的距离,瞄准了再开枪吗?」
祖克曼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河谷第一个弯道,你们的伏击组一共二十个人,每人打两发子弹。打完立刻往第二个弯道跑,不要回头。第一次伏击打完,敌军大概率会停下来整理队形,派人搜索两侧灌木林。你们跑得越快,他花在搜索上的功夫越没用。」
费利佩又指着第二个弯道的假阵地问道:「那假阵地还要再加吗?昨天砍的木头不够用。」
祖克曼摇头:「够了。假阵地的用处不是骗他多久,不过是让他在每个弯道都停下来判断哪里有人哪里没人,每停一次,他的前锋就少一点往前挪的劲。」
……
十一月三日,中午。
拉娅在村口那间被改作临时工坊的石屋里把最後一批混合研磨完毕,和几个学徒一起分成小包装进陶罐、封好防潮油纸,再按预定位置送往河谷弯道和村内几座石垒仓库。
她干完这些摊开登记册,把每份配量都补记进去。
技术小组与克里斯多福协调後拟出了简单的信号约定,烟雾施放以村中教堂钟楼挂出的红布为启动标志。
地系加固和拆解点以河谷入口迫击炮声为预先判断参考,实操作业由各组长自行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