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
有人愿意来帮忙布置防线,他就接着。
祖克曼把河谷地形图在桌上摊开。
法兰克与奥斯特的情报网通过渠道送来的附件里逐段标注了迈雷纳外围的地形薄弱点,全画了圈。
「河谷这边,是你们唯一的筹码。」
祖克曼指着地图上从东北封锁线通往迈雷纳的那条弯曲河谷。
河谷两侧是灌木林和碎石坡这个地方,他在几个弯道位置点了点。
「这条路弯多,视野受限。伊比利亚正规军战术落後,大概会在外面开阔地上能摆开线列,所以他们进河谷之後是展不开的……
「炮架在山脊上,但河谷曲率大,炮手看不到弯道後面的目标,只能盲射。你们在这里打伏击,打一轮就撤,不要恋战。」
贡萨洛把地图拽过来看了两眼,然後擡起头。
他把祖克曼刚才说的话想了想,心里虽然有点怪怪,但也清楚,来的这两个人,比他这个在海外打过部落的人素养高多了……
「……一千五百打不到八百,还带两门炮,正面硬扛就是送死。但祖克曼说得对,马德里这次只派了一个团加一个宪兵营,根本没做在山地打持久战的准备,正规军最怕的就不是打不过,而是找不到人打!」
费利佩手里拿着根木棍在地上乱画:「那就让他们在河谷里转圈,等转到迈雷纳的时候,他们腿都软了……」
就在这时,克里斯多福从包里掏出那本步兵战术手册,翻到折角的一页,推到桌子中间。
「还是那句话,阿尔瓦罗带的步兵第三团,战术落後,推进方式是先在开阔地展开排枪线列,然後逐段跃进。但河谷里没有开阔地,他只能在弯道上把队伍拉长。队伍一拉长,指挥就靠传令兵跑。传令兵跑得再快,也快不过你们藏在灌木林里的民兵换阵位。他的命令到前线的时候,你们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祖克曼接过话头:「你们在河谷里的任务不是打死多少人,是拖时间。打完伏击就跑,跑到下一个弯道再打一轮。每个弯道拖他十几分钟,整条河谷走完,他的士气就掉一半。」
勒内把河谷地形图又看了一遍,然後问:「他要是把野战炮推到河谷入口,先炸一轮再进呢?」
「那就更好了。」
祖克曼用手指在河谷入口的位置画了个圈。
「两门炮每打一轮,炮手就得重新校准。阿尔瓦罗带的弹药基数是三个基数,按标准战斗消耗撑不了太久。他要是每进一个弯道都先炮击,炮弹打完,那两门炮就成了两堆废铁来壮胆。」
费利佩闻言,有些兴奋:「那就让他炸!咱们在河谷里多藏几个假阵地,用木头削几根假枪管架在石头上,看他有多少炮弹够打木头!」
贡萨洛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把河谷沿线几个弯道看了又看:「这地方我熟,第三个弯道那边有个旧羊圈,石墙有一人高,可以藏两个小队。羊圈後面有条乾沟,打完就能顺着沟溜到下个弯道。阿尔瓦罗的人就算追过来,跑到羊圈也只能看见一地空弹壳。」
祖克曼和克里斯多福对视了一眼。
这位本地人虽然没学过当下时代最新的防御战术,但对自己脚下的地形摸得比任何地图都清楚。
……
十一月二日,淩晨六点。
费利佩带着八十个民兵摸黑进了河谷。
祖克曼跟他们一起去,克里斯多福留在村里负责安排村内的防御。
民兵们扛着铁锹和原木,靴子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
费利佩走在最前面,沿着河谷弯道一个一个点过去。
「这里,挖散兵坑……别挖太深,半人高就行,打完要跑,挖太深爬不出来!」
费利佩指着弯道内侧一片碎石地说。
祖克曼蹲下来看了看地势,指着弯道外侧那片灌木林补了一句:「阿尔瓦罗的侦察兵也会先搜内侧,把两个伏击小组藏在弯道外侧的灌木林里,等他的前锋过了弯道,从背後打一轮。」
费利佩闻言点头。
民兵们开始挖坑。
快到中午的时候,第一个弯道已经挖好了六个散兵坑和四个假阵地。
假阵地是用木头削了十几根假枪管架在石头後面,远远看过去像模像样。
与此同时,拉娅就带着一群法师和链金术士来河谷报到。
这些人里有的从巴塞隆纳赶过来,有的已经在埃武拉合作社区干了大半个月。
之前,拉娅花了大半个上午才把所有人的专长理清楚。
各人专长不同,有能在湿地里制造大片烟雾的,有能加固土墙的,有会调配刺激性气体的。
勒内让拉娅把在场的法师和链金术士集中编成一个临时技术小组,逐人登记专长,登记完之後逐项对应战术任务。
河谷伏击区需要烟雾掩护,祖克曼专门跟负责烟雾的法师交代,任务不是在战场上制造混乱,而是在伏击打响後沿指定路线分段移动、分段释放,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