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公开信里连土地直接重新分配这种级别的话都写出来了,民兵编组和物资分配也开始铺开,各占领区之间的固定联络人昨天刚分配完成……
「不需要占领全国,只要在这几块占领区里能撑住,就会成为一个刺眼的参照。
「南部佃农靠这个武装管理和土地自管格局站稳脚跟後,原葡萄牙那些还在观望的小范围种植户就会被带动,加泰隆尼亚的激进学生还会只停留在讨论阶段吗?」
李维听着她们两个人的对话,重新整理好放在桌上。
「伊比利亚不会只有南部这一片区域受影响……南部联合会能诞生在南部佃农的占领区,是因为佃农们自己站出来了。
「可是帮助他们的不只是佃农,还有越过国境过来的不同语言,不同制服的人。
「之前的工人在法兰克、阿尔比恩、奥斯特都在尝试用罢工和请愿让改良能更快往下铺开,但现在有一部分等不及了的人选择直接往前走了一步……」
他把自己跟前几份报告合上。
「有一面旗帜会在伊比利亚升起来。」
……
十月一日,马德里。
伊莎贝尔二世女王提前两个月举行议会选举的公告。
公告措辞经过了首相亲自润色,核心意思只有一条,新一届议会将充分听取各方意见,推进国家改革。
公告发布後不到一个小时,马德里街头开始有报童举着号外满街跑。
但市民的反应跟想像得不太一样。
有人站在街角把公告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然後跟旁边的人说,女王总算松口了,早这样不就好了。
也有人看完之後把报纸往地上一扔,骂了一句:「早干什麽去了?!」
骂完就走,赶着上班。
加泰隆尼亚纺织业协会的电报是上午十点到的。
会长卡萨尔斯看完公告,没有马上下结论。
他把公告全文抄了一遍,发给巴塞隆纳自治筹备委员会的议员,让他们看完再说。
卡萨尔斯觉得女王这步棋走得不笨。
提前选举,把锅甩给新议会,等於是把加泰隆尼亚自治筹备委员会提出的三个月窗口期变成了全国性的议题。
窗口期还剩两个多月,而选举就在十一月。
如果新议会能在选後启动宪法层面的协商,那就等於把加泰隆尼亚人自定的倒计时,纳入了马德里自己主导的全国时间表里。
卡萨尔斯在回电里只写了一句话:「选举日期和我们的最後期限之间,有可操作的空间。」
他没有表态接不接受,也没有说要抵制,只是说有空间。
而有空间的意思就是,可以谈,但要看马德里接下来拿什麽具体方案出来。
波尔图和里斯本的反应差不多。两市联合决议被否决之後,原葡萄牙地区的气氛一直绷着。
此刻女王宣布选举提前,等於给了两市一个台阶。
联合决议的诉求是恢复自治机构和返还税收,选举意味着新一届议会将重新讨论税收分配方案。
波尔图市议长卡多佐在接受本地报纸采访时说的是:「选举本身不解决问题,但可以创造解决问题的通道。」
词用得很谨慎,意思是门没关死,但路还远。
巴斯克地区的两名代表在毕尔巴鄂碰了头,只聊了不到半个小时。
他们的态度比加泰隆尼亚人更保守,毕竟本身就是去巴塞隆纳旁听的,现在女王把球踢给全国选举,不如先等选完了再说。
当天下午,巴斯克代表给巴塞隆纳发了一封回电,只有四个字:「暂不跟进。」
法兰克驻伊比利亚大使的热线电报在当天傍晚发回卢泰西亚。
电报中说,女王提前选举的决策在温和派中见效,加泰隆尼亚和原葡萄牙地区的对峙情绪有所降温,但保守派的反弹正在迅速聚集。
首先跳出来的是议会保守党团的几个大佬。
他们在首相府门外堵住了首相的秘书,要求立刻面见首相。
为首的是保守党议会领袖蒙特罗侯爵,当着十几个记者的面,指着首相府的大门喊:
「女王陛下被暴徒吓破了胆!南部那些佃农是什麽?是共和邪说的传播者!是抢占地盘的不法分子!加泰隆尼亚人是什麽?是一群拿自治权当幌子的分裂主义者!原葡萄牙地区又是什麽?是趁火打劫的投机分子!女王不去镇压他们,反而提前选举,这就是在向街头投降!」
侯爵这番话在当天下午就被几家保守派报纸原文刊登。
晚些时候保守党团发表正式声明,言辞稍加修饰,反对提前选举,理由比蒙特罗侯爵说得漂亮些,大意是,「在国家面临分裂威胁时刻提前举行选举,将削弱政府维持秩序的能力,助长各地分离主义势力的气焰!」
声明下面列了十几个保守党议员的署名,其中不少人来自南方几个大地主家族,因为是现在最直接的损失人,南部佃农抢了他们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