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所以此刻都联合起来反对女王让步。
他们不仅拒绝提前选举,还要求加快派遣增援南下,否则南部骚乱将蔓延至全国。
但当天晚上一条没经过正规渠道的消息让情况更加微妙。
陆军参谋部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级军官私下向在马德里的老熟人吐槽:「女王在向暴民妥协!」
这句话是饭桌上说的,但被同桌有心之人传了出来,很快在军方社交小圈子里扩散。
这名军官并没有签名发表任何声明,可他的态度在这小部分中下层军官里相当有市场。
虽然陆军此前已明确表态,驻守南方的兵力上限已经逼近临界点,腾不出足够人手同时处理三个方向。
但现在女王宣布选举,等同於承认军队的调度困境,等於承认镇压路线受阻,这被那部分保守派军官解读为对军方的间接否定。
加上蒙特罗侯爵等保守党人的助阵,各方反对力量开始借着屈服於暴徒这个由头开始集结。
贝拉在半夜看到法兰克大使发回的这通汇总时,困意全无。
她在卧室里来回走了两圈。
卡多佐的通道太克制了,跟那年法兰克国内的情况何其相似!
但不同在於,马德里没有卢泰西亚当年那麽果断。
当年法兰克王室好歹还顶着保守派压力清理了一批旧贵族,伊比利亚女王呢?
她把球踢给了选举!
与此同时在伦底纽姆,艾略特已经看完了全部报告。
这位老人在书房独坐片刻後铺开信纸,给驻马德里大使亲笔写了封指示信的草稿。
「阿尔比恩需要的是稳定,不是颠覆。现在是稳住传统阵地的好时节。」
……
第二天上午,消息传到了金平原,李维跟希尔薇娅和可露丽一起看完了电报。
希尔薇娅翘着腿,直接评价说:「女王这手玩得挺妙!提前选举,把压力转嫁给新议会,成了她力挽狂澜,败了是新议会的锅,她现在坐在中间当裁判!」
可露丽在旁边补充分析:「马德里真要推行投票必须具备前提条件,也就是南部还在闹,加泰隆尼亚的窗口期卡在选举前,原葡萄牙地区虽然松了半口气但随时会卷土重来……可保守党已经在骂,军队里有人不满了,女王说到底是在赌新议会能通过改革方案把各方安抚住。」
李维没有接她们的话。
他觉得这场选举很难真正解决问题。
保守派既然公开抵制,就会在选举前和选举後拚命设置障碍。
陆军里那些不满的声音掩盖都来不及,南部佃农占了庄园,加泰隆尼亚人拿着倒数计时在一旁观望,原葡萄牙地区在等加泰隆尼亚的选择。
每一股力量都在盯着女王,而女王手里的筹码并不比上周更多。
选举日期定在十一月,可从现在到选举,每一天都可能发生变量,而第一个变量,大概率会先在南边爆炸。
……
十月二日。
安达卢西亚,奥苏纳以南。
格雷戈里奥·蒙特罗侯爵的庄园围墙上,南部联合会的公开信已经贴了将近一周。
佃农们在庄园外围搭起了临时棚屋,把通往庄园正门的路用废弃的马车轮和木板堵死了。
负责守路口的几个年轻人轮流站岗,用的是猎枪和削尖的木棍。
清晨五点四十分,天还没亮透,一队宪警沿着通往庄园的土路摸了过来,大约十二个人,领头的中尉骑着马。
他们本打算趁天没亮进来驱散聚集佃农,这是马德里宣布提前选举後,女王在私下给内政部的指示里授权地方进行的恢复秩序行动。
不过没说可以开枪,但说了必要时采取强制手段。
中尉在距离路障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勒住马,朝路障後面喊话,大意是执行马德里治安命令,要求清理路障,离开庄园外围,限十分钟。
路障後面站着一个小夥子,今年刚满十八岁,之前在隔壁村给地主放羊,後来地主把地转成牧场,羊杀了卖掉,他被赶了出来。
奥苏纳占领区成立巡逻队之後他是头几个拿猎枪的佃农之一。
猎枪是他父亲留下的,他父亲以前给地主看猎场,死了之後这把枪就挂在自家竈台顶上吃灰。
小夥子把它拿下来擦了擦,第一天站岗还有点紧张,到今天就明显稳得多了。
他把枪托抵在路障木板上,朝宪警的方向喊了回去:「这条路不通!」
中尉皱了皱眉,旁边几个宪警散开,成半弧形往路障方向靠近。
小夥子旁边的一个年纪大些的叫佩佩,拿着把铁锹,低声对小夥子提醒:「别让他们过来!」
砰!
开火了!
……
当天上午,通往奥苏纳以南庄园的所有道路被佃农用原木、石块和农具彻底封死。
附近几个占领区的民兵开始沿路设立固定岗哨,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