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维对这个判断也很笃定。
「希伯尼亚佃农会意识到一件事,与其追求那个虚无缥缈的独立,不如依托帝国政府的改革力量来对抗地主……
「因为独立之後他们还是要面对同样一批地主,而且到时候连伦底纽姆的保护都没有了!
「而本土的工人看到希伯尼亚人的遭遇,也会意识到自己面临的是同一种暴力,他们就会更加支持艾略特的法案,因为他们已经亲身经历过……」
李维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可露丽在对面安静地等着,希尔薇娅也在等着,两个人都不催他,只是目光都停在他身上。
就在被两人注视的期间,李维的表情也越发的感慨。
「……更妙的是,保守派被内外夹击了!
「他们在议会上本来就已经被兰开郡的事压擡不起头,现在又冒出希伯尼亚的事……
「工业资本家在骂他们护不住工厂秩序,土地贵族在骂他们挡不住政府干预,两边的诉求完全不同,但他们都在向枢密院施压!
「而以前这些人是一块铁板,现在却裂了……
「艾略特不用费什麽力气,只要坐在枢密院里等着,今天接见一批工厂主,明天安抚一批地主的代表,谁先向他低头,他就给谁一点让步。
「谁继续硬扛,他就能拿希伯尼亚的案例去砸谁的脑袋。」
李维把报纸重新拿起来,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
此刻,他只觉艾略特这位老绅士确实能抓住机会。
「从八月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
「利物浦爆发骑警冲突,他把陆军开进去,撤销了警察局长的职,逮捕了市长,逼退了内阁两个大臣,让威尔斯亲王代管了内政部和商务部,又趁机没收了国教百分之三十的资产,换来五百万镑的救济款,成立了社会福利基金……
「现在希伯尼亚又主动递了把刀子过来!
「这一套下来,国教的财产被切走了一大块,地方治安法官的权力被收回去,陆军已经两次在国内充当事实上的宪兵。
「这些事情在以前国会至少吵上两年。
「可两个月里,艾略特又把阿尔比恩的治理结构翻了个底朝天,而保守派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打出来!」
希尔薇娅靠在沙发上,看着李维感慨的样子,脑海里也浮现出艾略特的模样。
那次来的列强代表里,年纪最大就是艾略特。
但看他在会议上的样子,一点不像个快入土的人……
「他从奥斯特回去之後,好消息倒是接二连三!」李维把报纸叠起来放在桌上,「不过话说回来,这些机会他都能抓住,也不全是靠运气……」
「这怪谁呢?」
希尔薇娅说话的时候嘴角翘着,眼睛斜过来看了李维一眼。
可露丽在旁边也笑了笑:「希伯尼亚佃农的请愿书,跟兰开郡工人一样,地主雇打手的操作,跟芝加哥的工厂主一样……这已经不是什麽巧合了!」
她想起某份报纸的评语……
「芝加哥的事不是总统要挟了工厂主,是工厂主自己把刀递给了总统。」
所以,艾略特这次也是同理,不是他要挟了希伯尼亚的地主,是地主自己把刀递给了枢密院。
希伯尼亚这批地主跟芝加哥联合机械厂犯了一模一样的错误。
老埃德温以为雇平克顿就能把工会压下去,结果惹来了联邦司法部的特别调查委员会,成了摩根推开反垄断大门的引信。
希伯尼亚的地主以为雇打手就能把佃农赶走,结果给艾略特递了一把直接捅穿土地贵族的刀。
艾略特、摩根、普雷斯顿这种人,都是典型的把危机当做机会来用的。
利物浦是危机,艾略特用陆军进场换来了地方治安权的回收。
芝加哥是危机,摩根和普雷斯顿用调查报告换来了联邦工业关系特别委员会。
现在希伯尼亚是危机,艾略特用帝国直接调查换来了对地主金融帐户的冻结权。
每发生一次坏事,他们手里就多了一项以前绝对拿不到的权力。
而在此之前,在身边,这类最为典型的人是李维。
可露丽想到这里,看向他的视线中,也颇为无奈。
「……不过艾略特这一把有个普雷斯顿没有的优势!」
就在这时,李维又想到了什麽。
「希伯尼亚这件事发生的时机太巧了!
「他刚刚用利物浦的事逼退了内阁两个大臣,威尔斯亲王刚接手内政部和商务部,国教的资产刚刚被收走百分之三十,新的社会福利基金刚成立不到三个星期……
「希伯尼亚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爆了!
「如果他手头没有社会福利基金这个工具,没有商务部代管权来冻结银行帐户,他处理这件事的手段至少少一半!」
品味完李维的话後,希尔薇娅坏笑道::「所以你觉他之前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