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当即拨马,率部迎上王彦昇。
再看韩令坤,则冷静得多,率散员、东西班左右遮护赵匡胤,哪里的锋线薄了,他便补向哪里,硬是把内殿直的阵护得严丝合缝。
「拦住他们!」
「护驾!」
傥进的轻骑最先回卷,也只咬住他的尾巴。
赵匡胤旗帜不停,五色旗一指,命令韩令坤率东西班迎上,缠住傥进。
萧弈面无表情,一道道命令下去。
范巳、吕酉、张满屯、米擒乞力从西面一层层卷上来,试图拖住内殿直。
赵匡胤的凿阵在侧击中被拖得滞了一下。
下一刻,他变阵了。
王彦昇由锋矢的位置退下,转而断後,此人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大剑劈得全是缺口,浑身上下跟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凿阵最前头的锋矢,换成了赵匡胤。
「破阵!」
「凿上北冈,杀萧贼!」
「殿前精锐们,胜败在此一举!」
「杀!」
「杀!」
萧弈看到,河东军无法拖住凿阵。
因为赵匡胤是贴着东翼杀来的,而他在东面无兵力可以配合包围。
看得出,他专挑各部战团的接合部走,每一条河东军回援的线都被禁军精确咬住。
这是天生的将才。
来了。
凿阵直冲冈下高勋的旗帜所在。
「陛下,是否移驾?」
「朕既大胜,岂惧一匹夫?」
萧弈语气很硬,心里其实有数。
他也在算,赵匡胤要破几道线、过几道壕、能剩几人到冈下,他时刻有数。
不仅不退,他反而更进一步,盯着赵匡胤的大旗。
旗下,一根盘龙棍上下翻飞,泼水不进。
赵匡胤一身重甲,毫不显累赘,棍风过处,马槊折断、刀盾崩飞,没有一合之将。
其身後,内殿直精锐眼见主上亲自开路,争先恐後,马蹄翻飞。
冲上了北冈。
冈坡上,最後一道防线列阵以待。
高勋正在指挥,两千步卒,拒马相连,长枪如林,弓弩手伏於阵後。
「放箭!」
箭雨泼下,内殿直俯在马背上,以盔甲接了箭矢,倒下者寥寥。
第二轮、第三轮,许是弓弦因雨水有些软了,箭雨的杀伤不如预料。
冲在最前的内殿直已经顶着大盾扑到了拒马前。
「火药!点!」
高勋大喊。
随即,几声沉闷的爆炸,掀翻了几个内殿直骑兵。更多的火药却是在大雨後哑了。
内殿直战马双耳想必塞牢了,火药炸响而马不惊蹶。
「他们堵了马耳!」
「破阵!」
与此同时,内殿直的骑兵撞入阵前,斧头劈砍拒马、长枪刺入人体。
赵匡胤所求,不是击败这两千步卒,而是杀出一条血路。
河东步卒阵线补得很快,前排枪手中槊倒地,後排立刻补上,拒马被拖开一道缺口,立刻有士卒挺枪扑过去。
但,赵匡胤亲自迎上了高勋。
「来啊!」
高勋怒吼。
萧弈眯了眯眼。
视线里,赵匡胤跃马,如同飞了起来。
骏马竟是踩着一道人墙,跃起,扑向高勋。
大棍横扫,三名步卒连人带枪,被扫倒在地,撞翻了後排一片。
「杀!」
高勋嘶吼着,挺槊直刺,取的是赵匡胤胸甲正中。
若中,此战最大的功劳便归他所有。
曾经随杜重威投降契丹的耻辱履历由此褪色。
看得出,这一槊,高勋用尽了毕生所能,又快又狠。
「铛!」
赵匡胤棍身一沉,随着巨响,竟将马槊硬生生格开。
高勋长槊脱手,身子向後一仰。
许是心知不敌,下意识地,他就退了,也可能是想要且战且退,向高处的第二道阵线收缩。
但这一退,阵线就有了缺口。
赵匡胤如影随形,驰马逼进。
此时,已经很近了,萧弈能看到赵匡胤那一双杀红了的眼睛里,满是轻蔑。
盘龙棍挟着风声,狠狠砸下。
高勋慌了,竟忘了闪避。
「咔嚓。」
铁棍砸在头盔上,裂骨的重响声甚至传到了冈顶。
高勋魁梧的身躯被这一棍砸得双膝跪地,晃了两晃,扑倒在浸透了血的泥坡上,再也没有起来。
赵匡胤以一棍立威,纵马踏过高勋的屍体,怒吼了一句。
「云州降将,也配挡我?!」
「万胜!」
「万胜!」
内殿直爆发出剧烈的欢呼。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