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黄袍加身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560章 惊变(3 / 5)
鼎彝。」

    述了燕云之功,笔锋一转,就是授官封赏了。

    萧弈的部分,魏仁浦已带过了旨意,此番则是给河东诸人的。

    「李昉擢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即日乘驿赴阙;张昭敏迁三司副使,入计省治事……」

    听到这里,萧弈目光一动,再听下去,却是以向训兼太原尹,王溥兼河东都监,唯这两人是河东文武当中心向朝廷的没被调开。

    往下,是一长串武将迁转。

    周行逢迁殿前副都指挥使;张满屯授永清军节度使;傥进授安远军节度使;细猴、胡凳等也各有升迁,连韦良都授了个雄州节度使,余下将领皆授诸卫将军。

    凡北伐燕云立功将校,制书上密密麻麻列了百余人,官衔、勋阶、食邑,各有封赏。

    宣制已毕,刘熙古将旨意双手卷起,奉过头顶。

    这是诸人的赏封,萧弈只能接了,神色平静。

    待到刘熙古离开时,还对李昉打了个招呼。

    「李相公一代清才,入主中书,真是社稷之福。」

    「刘公过誉了。」

    李昉荣辱不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待入了後堂,摒退左右,那笑意就化作了嘲讽。

    :

    萧弈见了,开口问道:「明远兄以为,这封制书,是何用意?」

    「两种可能。」李昉道:「其一,官家决意托孤於王上,趁叙燕云之功,替王上铺路,以我入中书、张昭敏入计省,诸将分置中外,把王上的人插进朝廷,待王上一朝入主,处处都是自己人。这般安排,不能说不合理,只是……」

    「只是什麽?」

    「似有些蹊跷。」李昉沉吟道:「官家若真以王上为顾命,这些任命,大可等王上辅政之後,自己慢慢安插,何必在病榻上赶着一口气发出来?越是这般急,越说明官家的身子,已经撑不到那一日了。既如此,更该抓大放小,两府、禁军、储君方为大事,何以汲汲於节度、诸卫将军、刺史的除授?这等地步,太细了。」

    萧弈道:「或是为了施恩於河东众人,使我麾下文武领受大恩,报於新君。」

    「施恩说去。」李昉道:「而我所言第二个可能,借着封赏,把王上的文武腹心一个个名正言顺地挪出河东,拆散河东班底,再把向训、王溥钉在肘腋之间,釜底抽薪。」

    「当如何?」

    「这是阳谋。」李昉道:「哪怕明知朝廷不怀好意,王上若阻了众人的前程,反要让他们心中生出怨气来。」

    「倒也不必阻止。」

    李昉道:「我私下提点大家一番便是。」

    「嗯。」

    萧弈端起茶盏,莞尔道:「不论如何,明远兄才具非凡,今日总算拜相,总是可喜可贺。」

    「王上可还记几日的话?你我说好,必不离不弃。」

    「有吗?似乎有这麽一回事。」

    「既然王上待我不离不弃,我自当以不离不弃相报。」

    李昉拿着圣旨看了一会,放在案上,语气笃定,道:「这道拜相的制书,我不能受。」

    「宰执天下,明远兄竟不愿吗?」

    「何必急在一时?」

    两人相视,笑了笑,许多事,尽在不言中。

    但,高官厚禄,李昉可以不受,萧弈却不能拦着河东所有人都不受。

    北伐燕云,是将士们舍命打出来的功劳,加官进爵、封妻荫子,还有随之而来的钱帛、田宅,光宗耀祖,若一道令下,让众人都把朝廷的恩命推回去,这件事便成了人人心里的一根刺。

    次日,王府大堂聚议。

    「王上放心,什麽殿前副都指挥使,末将不稀罕!这把骨头,就卖给河东了!」

    周行逢第一个出列,声若洪钟。

    然而,「放心」二字入耳,萧弈目光在周行逢脸上转过,心里就有数了。

    :

    殿前副都指挥使,天下间数的高位。接了,就是进可攻、退可守。

    他若成大事,周行逢可在禁军里应外合,立从龙首功;若他安於现状,周行逢照样可场大富贵。

    旱涝保收。

    倒不是说周行逢生了反意,而是这种一向有野心的人,心里必是想要的,此时叫凶,越显在演。

    萧弈也不点破,反而抬手,把堂中的嘈杂压下去。

    「都把本王当成什麽人了?诸位在塞北流血,挣下的功名,朝廷要赏,凭什麽挡你们的大好前程?大大方方接着,待交接了军务,本王摆酒,给你们饯行。」

    韦良嚷道:「我等不愿离开王上!」

    「有出息些,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将才了,还能一辈子挤在河东这一亩三分地?想独当一面去便是,牧守一方,莫丢了河东军的脸……」

    数日之後。

    一批文武官员交割了手中的差职,地位最高的却唯有周行逢、韦良。

    萧弈依言设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