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率大同军击败残敌,斩获无算,幸不辱命!」
「好。」
萧弈终於开口,眼底不起波澜,道:「去问问耶律璟,是主动投降,还是要儿郎们去擒。」
「喏!」
高勋朗声应下,挺身而起,霍然转身,抽出横刀,直趋耶律璟,开口便是一声大骂。
「虏寇!」
「高卿今唤朕虏寇?可记得昔日归顺大辽之时?石重贵两度————」
「够了!事到如今,休得聒噪,还不弃械受缚,免受绳索缚身之辱。」
「高卿何不说说,为何背叛大辽、背叛朕?」
高勋步步紧逼,语气慷慨,振振有词,道:「自是因我敬赵王盖世英雄,胸怀天下。
今赵王扫荡腥膻,光复社稷,安定山河,我倾心归附,义无反顾!」
「哈哈哈哈!」
耶律璟放声大笑,像是听了极有趣的笑话。
末了,他讽道:「卖主求荣、三易其主的小人,也敢当着朕的面夸夸其谈?朕告诉你,你与萧弈志向相悖,他志在安抚天下,你满心私利,待来日时局平稳,他必要卸磨杀驴!」
「虏寇,休得胡言!」高勋大怒,喊道:「你等蛮夷,安知我等追随赵王匡扶天下的大志?」
话音方落,他亲自提刀冲上前。
「当。」
刀槊相交,金光进溅,两人缠斗起来。
萧弈面无表情地看着,却有一骑探马快速赶来,禀道:「王上,契丹晋国长公主与耶律屋质已到阵前。」
「放行。」
「是。」
不多时,雪原上又有十数骑踏雪而来。
到了萧弈阵前,他们远远下马,整齐衣冠。
唯有一骑径直穿过阵门,如一阵风般,直接到了萧弈马前,才勒住缰绳。
两马几乎要撞在一起,擦着马耳交错。
萧弈胯下战马打了个响鼻,被他硬生生拉住。
「小心些,没轻没重的。」
「想你了嘛。」
随着一声娇呼,来人抬手摘去面巾,露出一张被风雪冻得微白却依旧明丽照人的脸。
正是耶律观音。
她穿戴着盔甲,俏脸却很乾净,看得出是赶路途中特意梳洗修整过的。
两人深深对视一眼,眼眸中泛起情意。
耶律观音本是飒爽之人,却被萧弈看得面颊微红,道:「好不容易见你,若不是在军前就好了,妨碍我与你说私房话。」
「无妨,接下来朝夕相共,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真的?」
耶律观音喜上眉梢。
小片刻,她回过神来,稍稍收敛了神色,得意洋洋道:「我带了骑兵五千人来,就在西面。」
萧弈顺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风雪中隐约可见到骑阵展开。
「真厉害。」
「嘿嘿,我行军过桑乾川,得了你的信,就派人去联系了耶律屋质,他说愿与我共商大事,可我上次栽在他手上,依我说,这次不如砍了他。」
「无妨,势不同了。」
「他还夸口,要当契丹的冯道————」
「拜见赵王!」
正说话间,耶律屋质已领着一班契丹贵族快步上前了。
人人都是一身素袍,躬身行礼。
黑龙岗上,耶律璟见此一幕,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
「耶律屋质!你也要做叛国逆贼吗?!」
就是耶律璟一分神的刹那,高勋欺身而入,一刀磕在长槊杆侧,顺势一绞。
长槊脱手飞出,扎进雪地。
高勋却不贪这擒契丹主的首功,反手後撤两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河东士卒们一拥而上,盾牌压顶,钩镰别腿,数条汉子叠罗汉般压上去,将耶律璟死死按进雪地里,反剪双臂,绳捆索绑。
「擒了!」
「契丹主被我们擒了!」
「哈哈哈,狗虏,让你逃,让你吠!」
「灭虏!灭虏!」
诸将士齐声大吼。
吼声阵阵,耶律屋质等人听着,也是脸色泛白。
耶律璟被摁在雪泥中,兀自骂不绝口。
「屋质,你要叛国吗?你敢负朕?!」
不同於高勋的充耳不闻,耶律屋质没有回避这种质问。
他倏然转身,指向耶律璟,老眼骤然精光逼人。
「叛大辽者,是你!」
「你勾结耶律察割,弑杀先帝,窃据神器;你登基之後,昼寝夜饮,近侍、觞人、鹿人、兽人,稍不如意便加屠戮,死者籍没其家;你致使国事荒废,部族离心;你妄启边衅,屡犯中原,葬送大辽儿郎性命,耗尽祖辈二十年积攒的国力!你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今契丹宗室、诸臣共议,废你这罪君,向中原请罪,上安祖宗,下安诸部!我等此来,是为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