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杆子僵得似块老榆木,此刻却硬是咬着牙,将身子深深躬了下去,行了个十足十的大礼口呼恭迎西门天章大人!
竟未曾称天使,这就有些说法了,大官人听得一愣,这是朝着自己来的。
这任老儿半晌才被旁边眼疾手快的属官搀扶着,颤巍巍直起身来。
大官人端坐车中,受了这一礼,面皮上不动声色。
待车驾辘辘进了城,他那眉头便锁了起来,坐在车里只是叹了口气。
薛宝琴这些日子随侍在侧,与大官人这正三品的大员朝夕相处,早已熟稔。
见他唉声叹气,便问道:「大人,长安府尹如此礼数周全,亲自出迎,足见其敬重之意,大人理该欢喜才是,怎的反倒郁郁不乐?」
大官人此刻正头枕在扈三娘那丰腴温软的大腿上,自有香馥馥一段玉股。
三娘只要未曾骑马,这对宝贝就是白生生肉松松,圆润里带着结实,隔着薄
绸裙子透出温软,枕上去比锦枕还受用。
听了薛宝琴一问,又见扈三娘也有些好奇,闻言又是一叹:「你哪里懂得这官场里的门道!这等正直士大夫的礼数,岂是好消受的?他今日把腰弯得这麽低,说不得,稍後那接风宴上,就要唉声叹气,开口求我办事了!」
「本来麽,求老爷办事老爷也不虚,若来的是那等钻营势利、贪财好货的官油子,所求不过是为自家升迁发财,或是替哪个亲眷疏通关节,这等事,老爷我或推了,或收了礼再办,都好打发。偏偏是这等人物!」
「他求的,断然不会是为他自己,张口闭口,必是黎民百姓、天下苍生!这顶顶沉重的帽子扣将下来,推又推不得,应又应得难,这才是真正的烫手山芋,难办得紧啊!」
说罢,说着又往扈三娘怀里蹭了蹭,三娘赶忙一双乖觉小手揉着自家老爷眉头上的忧愁。
大官人正半阖着眼,又偏过头,拍了拍玉娇枝的小脸。笑道:「你这肉儿,叫你按就按老爷的腿,你怎麽老是顺着竿儿爬,只管占老爷便宜?这几日紧赶慢赶,老爷连个安生觉也没睡,还没顾上吃你,你倒急巴巴来献勤儿,莫不是怕老爷忘了你这张小脸?」
那玉娇枝被这一拍,小脸刷的登时红得似三月桃花绽蕊。
那玉娇枝原是未经过人道的女儿家,头一遭儿撞着,唬得心里自然是突突乱跳。
可这些日子,碰了一下,便觉着异样,又想着第二下碰碰,不知是个什麽形状,越碰越觉着好奇,那手便不由自主地探过去。
如今被识破扭扭捏捏,拿袖子掩了半边粉面,低低羞道:「奴家何曾见过这等驴一般,便是平常男子也未曾见过?也不知怎的,手就不听使唤,自个儿上去了,爷~莫要羞奴了,真羞死个人哩。」可这里守着手儿还不舍得挪开,说到後头,连耳根子都红透了,身子往旁边一缩。
大官人同扈三娘听了,扑哧一声都笑了。
扈三娘拿指头戳她额角,笑道:「小油嘴,嘴里说没见过,手倒比谁都熟,今夜就让你伺候老爷!」
大官人乜斜着眼笑道:「你这般献勤儿,老是吃老爷豆腐,倒比捶腿还上心。
旁边宝琴看着,羞得脸上火辣辣一阵,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差点儿跳下车去。
偏偏她穿着一身男装,本来就是个绝色佳人,偷偷望向大官人一看赶紧挪开
目光,果然很是大的明显,越发显得脸嫩皮薄,腰软身怯,更显得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