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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西门庆,篡位在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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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一路向西,各有难过(4 / 5)
出头做这个恶人?还不是要落到我头上!」

    平儿见她动了气,忙拿扇子给她扇着,又笑道:「奶奶别恼,这事儿宝姑娘她们既议定了,想来也是思量过的。再说,不过是些婆子们的小打小闹,奶奶何必操这些闲心?」

    凤姐听了,斜着眼儿看平儿,忽地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你当我只是为这个?你想想,这开源节流是谁说的?是老太太的。如今咱们这边出主意,那边得好处,老太太只当是宝丫头她们孝顺。可万一有个差池,老太太怪罪下来,头一个挨骂的还是我!我这身子不好,家里的事有一搭没一搭地管着,倒叫人觉得我没了用处。如今她们巴巴地抢着献殷勤,我倒成了个吃闲饭的。你道我心里

    好受?」

    平儿见她眼圈儿微红,知她动了真气,便不敢再劝,只默默替她捶着腿。

    凤姐闭着眼,靠在大迎枕上,心里却翻翻滚滚。

    心道莫非这就是报应?自家和与李纨一道,被双双塞得满满当当,软得像一摊泥。平日的端庄全不见了,只搂着那大官人的脖子叫亲爹爹,一口一个比谁浪。

    如今那探春那拿捏着这桩丑事不放,她们两个也只得曲意逢迎,只求她别张扬出去。

    凤姐想到这里,脸上忽地一红,又怕平儿看出,忙咳嗽一声,睁开眼来,见平儿正低头替她理着裙角,便拉过她的手,低声道:「罢了,你明儿去回宝丫头她们,就说我答应了。只是有一件那些婆子们既管了园子,每月多少也要拿出些孝敬,不必明着说,你只叫林之孝家的暗中提点提点,她们自然明白。」

    平儿点头称是。

    凤姐坐在屋里,望着窗外老槐树,叶子黄了大半,簌簌地往下落。

    她心里明白,自己与李纨那桩事,早晚是个把柄,将来万一事发,李纨大不了不做寡妇,回了李府去,纵然那李守中再要脸总不能让自家女儿死在外头。

    而自己呢?

    怕是赶出去连收屍都没人收!

    那太太看着是自己亲戚,可那时候多半一言不发!

    想到此处,不觉一阵凄凉,拔牙一咬暗道:「怎麽也要把那探春拖下水才是。」

    又过了几日。

    大官人一行人离了华州地界,再不停歇,连夜趱行,直抵长安,如今叫京兆府地面,方才歇下。

    大官人肚里盘算,这趟入京兆,料定是无人来迎的,也不打算计较这府尹,只是入城好好休息一日夜,下一次便到了西线。

    只因如今坐镇长安的府尹任谅,正是自家恩师蔡太师的死对头!

    这任老儿也是个耿直的,奈何哪里玩的过蔡京。

    在自家恩师手里,不知吃了多少挂落,贬了几回,骨头都差点熬散了架。

    如今动不动上奏骂自家恩师,只差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啐蔡京一口浓痰。

    虽则大官人拜在蔡京门下的事,并未明着锣鼓喧天地张扬,可朝堂上那些官儿,哪个不知他是钻透了蔡太师的门路,才得了这顶乌纱?

    这些日子里。

    几次朝堂重大议事,太师又三番五次回护於他,这「蔡党」二字的烙印,是铁板钉钉,揭不掉了。

    只是自家又担着西门青天名头,又往外站了几步,倒像是奸党门外的奇葩。

    而蔡京向自家点评天下能吏时,却未曾小人之心。

    把这这任谅夸的是天下少有。

    说他「虽非宰相之器,实乃天下第一等干吏」。

    便是蔡京之前的权相张商英,也曾拍案赞他是「天下第一等转运使」!

    而这任谅,本是眉州眉山人物,祖上迁到了蔡州汝阳,自然没去过东南,也未曾拜东南士大夫为师,算不得东南那帮清流士大夫圈子里的。

    此公在河北路做转运使时,便显了手段,编纂一部《河北根本籍》,将一路的户口、官吏、钱粮出入,巨细靡遗,登记造册,便是说蚊蝇腿都藏不住一根也不为过。

    还有。

    这厮也正是自家的前任,上一任京东东路刑狱公事。

    彼时京东路梁山泺并各处水泊,打鱼的汉子多有不法,暗地里做那剪径的勾当,有道是十个渔夫九个水贼。

    偏又无籍可查,滑溜难拿。

    这任老儿便使出一招「保伍法」,给渔船刻字编号,划定了打鱼的疆界。

    一旦有盗案发作,官府按着簿籍,挨船搜捕,贼人插翅难逃,立时现形。

    说起来,大官人麾下头一号的水将李宝,当年正是在任老儿这铁腕之下,在京东路存身不得,才南下来投奔,如今倒成了大官人手里一把快刀。

    後来任谅升转,来这长安城做了府尹,才空出那京东路的缺儿,叫大官人钻营到手。

    只是大官人千算万算,终究是失了一着。

    这车驾刚到长安城外,却见那任府尹竟领着阖城大小官员,齐刷刷地在道旁迎候!

    这任老儿,年逾五十有四,背脊早已叫那案牍劳形和朝廷倾轧压得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