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道:「清河列阵!」
那二百团练闻令而动。
但见前排百人齐刷刷挺起长枪,枪尖朝前,排成三列,如墙而进。
这阵势一摆开,蒲家私兵虽多,却如浪头撞在礁石上,登时被戳翻一片。
马扩一马当先,手中长刀舞得如风车一般,左劈右砍,当先两个私兵被他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他步法灵活,在人群中穿梭,刀光所过之处,血花四溅。
王荀紧随其後,一杆长枪使得神出鬼没,枪尖如毒蛇吐信,专刺咽喉心口,枪枪致命o
二人一左一右,互为犄角,杀得蒲家私兵近不得身。
那边团练的长枪阵如墙推进,蒲家私兵虽悍勇,却哪里见过这等军中杀人阵势?
那长枪齐齐刺出,收回来时,枪头上便带着血。
三排轮换,如波浪一般,一波刺出,一波收回,周而复始,任你绿林豪强关中巨寇,也抵不过数只枪齐齐杀来。
蒲家私兵冲了几次,皆被戳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余者胆寒,纷纷後退。
蒲世仁见状骇然,便想下令逃离。
却在此时。
身後喊杀声又起。
李宝、孙安、张横、童猛各领人马,将後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蒲家私兵腹背受敌,登时大乱。
前有长枪阵如墙而进,後有李宝、孙安等猛将截杀,逃无可逃,退无可退。不过片刻,已被杀得屍横遍地,血流成河。
那蒲世仁见大势已去,拨马便向冲逃。
被孙安拿起手中单剑奋力一掷,那剑如流星赶月,正中蒲世仁坐骑。
蒲世仁翻身落马,被赶上来的团练按住,捆了个结实。
其余私兵见主将被擒,再无斗志,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了兵器,口里喊着「爷爷饶命!我等降了!」
「官老爷,降了,降了,再不敢了!」
马扩命人清点战场,这一战,蒲家私兵死伤过半,降者百余人。
澳内屍首枕藉,血水横流,真真是杀得蒲家元气大伤。
王荀走到他身边,低声道:「马兄弟,这一仗打得漂亮。只是蒲家吃了这般大亏,必然不肯善罢甘休,定然去半救兵,咱们须得尽快把其他蒲家捉了,再将这里的事报与大人知道,大人有交代,倘若他不在,便报与蔡太师。」
马扩点头。
那蒲世仁被按在地上,犹自挣扎,昂着头嘶声喊道:「尔等知道我们蒲家身後是谁吗?好胆!竟敢动我蒲家!待京中贵人知晓,管教你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李宝上前一步,飞起一脚,正踹在蒲世仁嘴上笑道:「我不知你贵人是谁,你知我脚有多重?」
只听得「咔嚓」一声,门牙断了两截,满嘴鲜血直流。
蒲世仁「呜」的一声,疼得浑身乱颤,再说不出半句狠话来。
王荀冷笑道:「你家家主两条腿是如何去掉的?莫非忘记了?我等奉西门大人之命来,尔等还敢在我家大人钧令面前狂吠!莫说你家身後是宗亲,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今日也保不得你!」
蒲世仁听了这话,如坠冰窟,心中一凉到底。
他自然知道家主那两条腿是怎麽没的,家主回来时,一众蒲家管事还纷纷大骂那西门狗官,可却没想到,这狗官来的如此快。
想到此处,蒲世仁满嘴鲜血,再不敢言语半句,只伏在地上,浑身抖个不住。
马扩命人将俘虏尽数绑了,串成一串,押在码头边看管。
又命团练打开蒲家各处仓库,仔细清点。
那仓库一座连着一座,打开一座,众人便惊呼一声。
再打开一座,又惊呼一声。
只见那明仓暗仓之中,成箱的瓷器、绸缎、茶叶堆得齐整,皆是上等货色。
胡椒、乳香、象牙、珊瑚、龙涎、苏木,堆积如山。
这一箱箱一捆捆,堆顶到房梁才算完。
众人也算见过世面,可这等泼天豪奢,哪里曾见过?
李宝看得眼都直了,咽了口唾沫,道:「我的乖乖,这蒲家就算不是富可敌国,敌上一座大城想来也是轻松!!」
孙安也道:「那龙涎香,鸽蛋大的一颗,便值百金。这里竟有满满一箱!还有那象牙,根根粗如人臂,怕不是有上百根!」
童猛搓着手,低声道:「诸位,依我看,速速把这些货物从暗路转运掉才是。这许多财物,留在这里,夜长梦多,怕是不久各衙门人手便到了,等到天亮了,也不好搬运。」
马扩听了,却摇了摇头,正色道:「不可。我来的时候,大人吩咐了,只要龙脊便是。其余财物,一概不许私动。」
李宝、孙安等人听了,俱是一怔,面面相觑,满心疑惑。
李宝忍不住道:「大人如何交代的?这等泼天财富,为何不要?若是用来造海船,怕是几只船队有余!」
王荀在一旁听了,笑道:「我等也是这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