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大内御书房。
贾珍那厮,五体投地,额头紧贴着砖地,连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口。
官家捏着那块玉佩,眼珠子瞪得溜圆,手抖个不停。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喝道:「福金、嬛嬛,你们二人暂且退下!」
两位正好奇的帝姬见自家老爹这般慎重,不敢多言,敛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官家这才死死盯着地上那缩成一团的贾珍,冷声道:「说!此物————何处得来?好生回答,若是有一丝隐瞒,朕要你全家满门的脑袋!」
贾珍头也不敢抬,颤声道:「回————回官家————」
他哪敢有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全吐了出来。
自家那点腌攒的企图自然是丝毫不敢提。
官家听罢,也不言语,只是把那玉佩攥得更紧,手指头细细地摩挲着玉佩的每一道纹路。
确认无误後,他猛地闭紧了双眼,胸膛剧烈起伏,良久,才缓缓睁开。
「梁师成。」
「奴婢在。」
「去,」官家只看着眼中的玉佩,「查!查那家居养院根底,核验所言。」
梁师成心领神会:「奴婢省得。」
官家这才把目光从玉佩上挪开,森然投向地上的贾珍:「那秦可卿,如今何在?」
贾珍身子一哆嗦:「回官家————被————被皇后娘娘召去叙话了。」
「嗯?」官家一愣,低声对梁师成道:「看看秦可卿走了没有,不得惊动皇后!若她离开了皇后寝宫,便拦下说朕要见她,带她过来!」
「是!」梁师成再不敢耽搁退了出去。
官家这才复又坐下,目光如冰冷剜向贾珍:「你....那个娶了秦可卿的儿子————如今身居何职?身在何处?」
贾珍浑身一颤,低声道:「犬子————犬子他————已————已亡故了——就在不久前——」
「哦?」官家微微一怔,随即一笑:「呵呵——你儿子倒是不错,比你强,死得好!」
贾珍只觉得裤裆里一股凉气直冲脑门,这句话该如何接,只得硬着头皮说是。
官家收敛了笑意,慢悠悠道:「你今日所言,若为真,倒也算得一件大功劳。不过————想凭此就让朕放了你,却是痴心妄想!琼州那瘴疠之地,你倒是不必去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该抄没的铺面田产,一个子儿也少不了!至於你这宅子嘛————权且还寄在你处。为何如此,你心里————该有数吧?」
贾珍闻言,哪里还顾得其他?
只要不去那鬼门关琼州,便是天大造化!
宁国府虽倒了架子,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还有荣国府那棵大树————
他登时喜得心肝乱颤,也顾不上体面,连连以头抢地,「咚咚」作响:「臣知道!臣谢官家天恩!臣知道日後该如何做!绝不敢有负圣恩!」
「嗯....下去吧,小心尔等脑袋。」官家挥了挥手。
等到贾珍退出去不久。
只余官家一人遍遍摩挲着那块温润的玉佩,又是紧张又是害怕。
殿门无声开启,秦可卿由梁师成引着,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官家只觉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起身,却又硬生生钉在了御座上。
目光贪婪地隔着数丈的距离,粘在秦可卿脸上。
秦可卿依着规矩,莲步轻移,便要盈盈拜倒。
「免了!」官家的声音急促,「站着回话便是。」
秦可卿微微一怔,动作顿住,臻首微抬,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她依言站定,垂手侍立。
那姿态,既不失恭谨,又如同春日里一株含露的芍药。
宁静端庄。
官家这才得以细细端详。
这眉宇间一抹挥之不去的天生地养的柔媚与哀愁————
官家的眼眶骤然一热,酸楚直冲鼻腔。
他慌忙垂下眼帘,借着端起案上凉透的茶盏啜饮的动作遮掩。
是她!
是她!
是朕的女儿!
天可怜见!苍天有眼!
那血脉相连的悸动,如同巨石投入枯井,汹涌的浪头几乎要冲破他帝王的矜持。
他强压下喉头的哽咽浑身颤抖。
像!太像了!尤其是那眼神深处,那份懵懂又带着点怯生生的纯真,与她母亲初入宫闱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时候自己和她的母亲,都如这般她这般年轻!
「你————」官家开口,声音放得极缓极轻,仿佛怕惊扰了秦可卿,「自幼————在何处长大?可曾————读过书?」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语气大一些,边把面前的女儿吓到。
秦可卿虽心中疑惑更甚,但圣前回话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