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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
那王黼、高俅、王子腾三个,面如土色,低着脑袋的直挺挺跪在地上。
只见御座上那位官家,龙颜震怒,气得一手捂着腹部,一手把御案拍得山响,破口大骂不停:「好哇!我堂堂大宋!这天子脚下,首善之地!本该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太平景象!你们倒好,如何治理的?」
本在一旁侍立练字的茂德帝姬赵福金与柔福帝姬赵嬛嬛,见自家老爹龙颜震怒,赶紧一个乖巧的拿着团扇给官家打扇,另一个则捧过一盏茶汤,软软地道:「父皇息怒,请用些汤水。」
赵福金觑着自家老爹喝了一口脸色稍缓,便趁势将团扇摇得更殷勤些,小嘴儿一撇,娇声道:「父皇,那西门天章才离了汴京几日?就乱成这样了!女儿听了,都不敢出宫去了!不如就别让西门天章去出使西夏,换个人去吧,有他在京里镇着,这汴京更安全不是!!」
「哎呀,阿姐,这军国大事,自有父皇圣心独裁,咱们做女儿的,怎好胡乱插嘴?」赵嬛嬛在一旁听着,脸上挂着甜甜的浅笑。
心头冷笑:「哼!三句话不离那西门天章!总有一日叫我攥住你俩的把柄,到时候看父皇还偏不偏疼你这心头肉!」
「胡闹!」官家正自气恼,听得两个女儿在旁叽叽喳喳,佯怒呵斥道:「朝堂之上,朕训斥臣工,商议国事,岂是尔等以置喙的?成何体统!还有没有点天家规矩了?!」
话虽严厉,但眼角余光瞥见福金那柄为自己殷勤扇动的团扇,终究是藏不住的慈父柔光,顿了顿,又道:「这些日子,你们两个都给朕老实待在宫里!没朕的旨意,谁也不许出去乱逛!」
转过头来继续骂道:「听听,连帝姬都知道!那西门天章不过离了这汴京城几日?後脚就闹翻了天!又是当街斗殴,搅得市井不宁,还把朕......又是光天化日绑票,无法无天!那梁山泊的草寇反贼都敢摸进这天子禁地,把这些个人给掳走了!你说,我要你们何用?」
官家越说越气,一旁的梁师成赶紧劝道:「陛下,保重龙体啊,小心旧伤!」
「若是其他人也就罢了!」官家理也不理继续骂道:「那金枪班的教头徐宁,干什麽吃的?堂堂大内禁军教官,练的是便是这等本事!结果呢?竟也让这几个腌攒泼才反贼绑了去!这还了得?」
「还有你们几个听好了,今日这群无法无天的反贼能绑走你儿子,他的外甥,还有朕的禁军教头,明日呢?明日是不是连—朕!也要被这些杀才绑了北上?啊!!!」
王黼王子腾高俅连呼不敢。
官家气得一口气还没完,戟指着底下跪着的三人继续骂道:「不敢?你们敢得很!你们好啊!一个个试朕的股肱之臣!平日里口灿莲花,满嘴的忠君爱国,报效朝廷!可办起事来呢?连皇城大内底下这点治安都料理不清!要你们何用?养你们这帮子酒囊饭袋,尸位素餐的大臣有何用?」
官家兀自不解气,怒目跪着的高俅身上,喝问道:「高俅!你且与朕说个明白!这梁山泊的杀才,一个个无法无天,目无君父王法!他们不是在山东地界,正由你总领三军,日夜攻伐麽?!嗯?!」
官家猛地一拍御案:「前些日!你还在这金殿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口口声声向朕报捷!说什麽呼延灼已获大胜,杀的贼匪缩在山中部敢出来,又说什麽贼势日蹙,说什麽不出数月,定当清剿梁山,献俘阙下!好一个大胜!好一个清剿梁山!」
官家声音陡然拔高,「人家不敢出?人家都到汴京来清剿朕来了!朕要问问你高大太尉!这群本该被围剿的泼天反贼,怎麽就能钻进了汴京?还绑走了你太尉的儿子,莫非你高太尉欺君罔上,谎报军情?还是那梁山泊的贼寇,都是生了翅膀不成?!」
高俅吓得魂飞魄散,冷汗浸透了里衣,这其君罔上谎报军情,连童贯都担不起,自己如何担得起。
慌忙叩头如捣蒜,哭道:「陛——陛下!容臣禀明啊!那群梁山反贼,是藏匿在那贾家宁国公府的深宅大院,这才躲过了皇城巡捕,陛下!你想啊,这平日巡查,也不能进国公府搜查,此事都怪贾府!」
「若非贾府包藏祸心,与那梁山反贼暗通款曲勾连作祟,这贼人怎能如此熟悉汴京,焉能如此轻易脱身?陛下,今日在陈门口,便连贼人坐的马车都是贾家宁国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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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王子腾闻言,心头咯噔,暗骂道:「好个泼才!这污水泼到我身上来了,他知道再不拦住,前面说的是贾家,後面便是责怪自己了。
他赶紧高声打断:「陛下!臣不敢苟同,其一,这贾家累世公卿,受国恩深重,肝脑涂地尚不足以报万一,岂敢行此悖逆灭族之事?又为何要做出这等勾结叛贼的事体??陛下明监!这贾府一门双国公,簪缨累代,如何能自污门楣,行此下作勾当,与草寇为伍?」
「其二,贾家那贾宝玉,也已被贼人掳去,至今杳无音信,若真与贼人有所勾连,岂有将自家嫡脉骨血送入虎口之理?此分明是——是飞来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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