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她坐在吧边,两条小腿轻轻晃着,裙摆在膝盖上方一荡一荡的。
老板推过来两杯颜色很好看的酒,说是隔壁一桌的小情侣给他们俩送的,酒精度很低,名字很好听,叫『耳海月光』。
林梦秋端起杯子,先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接着修长的颈子扬起,又猛喝了一大口。
陈拾安还没来得及拦,她已经把大半杯都灌了下去。
「班长,这是酒,小心一会儿干醉了啊。」
「……陈拾安,干、乾杯~!」
「好好好,乾杯乾杯,班长喝慢点。」
「噢……」
林梦秋用力点了点头,像得到了什麽了不起的许可。
她和陈拾安碰着杯,把剩下的酒小口小口地喝完。
味道很不错,即便不会喝酒的她,也觉得很好喝。
可怎麽说这也是酒啊,少女本就不胜酒力,很快,酒精便让她的脸颊浮起一层浅浅的绯红,让她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让她整个人从一株清冷的白梅,变成了一朵被晚风醺醉的芍药。
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林梦秋脱了鞋,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脚底传来微微的凉意,让她舒服地轻叹了一声。
她走到落地窗前,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外面被月光照亮的海。
「陈拾安。」
「嗯?」
「我今天好开心……!」
「有多开心?」
「……比考赢你还开心!」
「班长考赢过我吗?」
「×!」
林梦秋拉上窗帘,猛地转过身。
她看着陈拾安,目光里有一种被酒精浸润後的、柔软而大胆的光。
然後她朝他跑过来。
是的,没错,不是走,是跑!
不是平时那种矜持的、小心翼翼的步子,而是一种带着微醺的、不管不顾的步伐。
她跑到他面前,即便马上就要撞上他了也没有停住,反而是一跃而起,一整个人都扑到了他怀里,挂在了他的身上。
陈拾安才刚把她托抱住,少女的吻就落了下来。
带着她第一次喝酒後的微醺,带着她在上唱完歌之後胸腔里那股还没散尽的热气。
她吻得很用力,像在用这个吻来确认什麽、宣告什麽、铭刻什麽。
陈拾安托住她的腿,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的双腿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腰,手臂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陈拾安。」
「嗯?」
「……你抱我去洗澡。」
陈拾安抱着她走进浴室。
她的脸在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闷闷地说了一句:「……洗面奶在我包包里。你帮我拿。」
「好。」
陈拾安把她放在浴室的防滑垫上,出去找到那支洗面奶。
回到浴室门口的时候,门开了一道缝,一只湿漉漉的小手伸了出来。
他递过去,那只手握住了洗面奶,也握住了他的手腕。
浴室的门缝开得大了一些。
温热的水汽裹挟着沐浴露的香气扑面而来。
林梦秋站在门後,只露出半张脸,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
她的眼睛在水汽里显得格外湿润,声音轻得几乎被排气扇的声音盖过:
「……你要不要……进来?」
「好。」
陈拾安毫不客气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灯光被蒸成柔和的金色。
她赤着脚站在他面前,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头和锁骨上。
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沿着她身体的线条一路下滑。
她没有躲闪,就这样仰着头,用那双被水汽和酒意浸染得格外湿润的眼睛看着他。
陈拾安伸手,把她湿漉漉的长发拢到耳後。
他的指尖从她耳廓滑下,落在她纤细的肩头。
她的皮肤在热水蒸腾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像初春枝头第一朵绽开的桃花。
「班长冷不冷?」
「……不、不冷。」
她摇了摇头。
陈拾安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淋湿了他还穿在身上的衣服。
林梦秋伸出手,摸索着找到他T恤的下摆,笨拙地、颤抖着往上拽。
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她拽了好几次才把它拽起来。
陈拾安配合地擡起手臂,让她把那件湿透的T恤从他头顶脱下来。
两人就这样在花洒的水流下面对面站着。
纵使俏脸红得在发烧,可这一次,林梦秋也没有移开目光。
「班长。」
「……」
「你在看什麽?」
「……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