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叔,那来两杯柠檬水吧。」
「好。」
老先生笑了笑,推过来两杯柠檬水。
「你们都是第一次来大理吧?」
林梦秋点了点头,不算之前跟老爸来那次,确实是第一次。
这地方真神奇……跟不同的人来感觉完全不同呢……
「对啊,正好假期,就出来看看。」陈拾安说。
锺叔看了看陈拾安,又看了看林梦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了一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年轻真好啊。我老伴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跟着我到处跑,後来跑不动了,就在这里开了这家店。」
「在这里认识的?」陈拾安笑问道。
「嗬嗬,是啊……」
锺叔一边擦杯子一边自顾自地说着。
林梦秋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画着圈,又忍不住侧了侧身子,轻轻地靠在了陈拾安身上。
上的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院子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三三两两的游客,也有镇上的年轻人。
有人上去唱了一首跑调的情歌,引得下哄笑,小夥儿也不恼,反而唱得更起劲儿了。
林梦秋看着上那个唱得脸红脖子粗的男生,忍不住用手挡着嘴巴,贴着陈拾安的耳朵,偷偷说了一句:
「……他好勇敢。」
「班长想不想也勇敢一次?」
「……我不会唱。」
「我陪班长一起。」
「……」
「来嘛,班长试试嘛,人家这样都敢呢,我都还没听班长唱过歌,不试试?」
「……才不要。」
「走啦,一起,就唱《同桌的你》,这次我们一起唱。」
《同桌的你》是两人唯一合奏过的歌曲,只不过那时候是陈拾安在唱,林梦秋在弹琴,哪怕认识那麽久了,别说其他人了,连陈拾安也都没听过班长大人唱过歌。
「走啦、上啦、班长?」
「……」
天知道这臭道士哪来这麽多蛊惑人心的力量。
林梦秋的手指终於在杯沿上停住了。
她擡起头,看着上那片被串灯照亮的空地,又看了看身旁的陈拾安,他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
陈拾安牵着她的手走上的时候,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善意的掌声和口哨声。
林梦秋的手心在出汗,指尖微微发凉,但她没有松开他的手。
前奏像月光一样流淌开来。
林梦秋握着话筒,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曾经最爱哭的你~]
第一句歌词从她嘴里飘出来的时候,院子里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了。
她的声音和平时说话时完全不同。
平时那个总是清冷、克制、惜字如金的林梦秋,此刻像被音乐解开了所有的封印。
她的声线乾净得像山涧里的溪水,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天然的质感。
不是那种技巧性的好听,而是一种能让人安静下来的、纯粹的好听。
陈拾安一直在牵着她的手,笑眯眯地看着她,少女的声音渐渐放开了。
那些被压抑在心底太久太久的东西,像解冻的河流,一点一点地奔涌出来。
她唱得很用力,不是嗓子和声音的用力,而是情感上的用力,像要把十九年来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全部唱给这个世界听。
陈拾安站在她身边,没有唱,只是轻轻地帮她合着声。
他看着她的侧脸,灯光在她脸上勾勒出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像在很认真地、很用力地把每一个字都唱进他心里。
最後一缕尾音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然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林梦秋终於睁开眼睛,胸口还在轻轻起伏着。
她转头看向陈拾安,眼睛里有水光,有灯光,还有一个完完整整的他。
她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矜持的笑,而是一个露出了牙齿的、眉眼弯弯的、像小孩子得到了最想要的糖果一样的笑。
陈拾安伸手,拉着她的手一起举起,接着又和她一起鞠了个躬。
「谢谢大家——」
「噢~!好听好听!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刚刚才勇敢完的少女终於是不肯再唱了,红着脸拉着陈拾安赶紧跑下了,还有不少的游客点单要给两人送酒。
从上下来之後,林梦秋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那种松,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在这陌生的地方,和自己最爱的人待在一起,少女感觉前所未有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