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时,他主动结束了回答。
「比刚才好。」恩斯特·拉维斯说道,「现在换一个问题——三级会议为什麽会转变为国民议会?仍然只给你15分钟。」
罗曼·罗兰就这样连续回答了4道题,有时候超时,有时候遗漏关键信息,直到第4道才在规定时间内做出了完美的回答。
恩斯特·拉维斯在纸上写下明天需要准备的内容:「明早9点再来。每项准备一份20分钟的回答,再准备一份15分钟的回答。」
罗曼·罗兰接过纸张,给拉维斯鞠了个躬:「谢谢您愿意继续指导我。我会按您的要求准备。」
「我只答应再听一次。明天如果您仍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我会建议您回去准备第4次考试。」
「我明白。」罗曼·罗兰再次深深鞠躬,然後才转身离开了拉维斯的书房。
巴黎高等师范入学考试的口试是法国精英教育中最残酷的筛选,内容涵盖法语文学、哲学、历史、拉丁语和外语,5分制。
考官由巴黎顶尖大学的教授、高师的教师及中学高级教师组成,会连续「拷问」考生,任何一科得0或1分者,就直接淘汰。
过去两次失败,他总以为是自己没有在巴黎最好的中学接受修辞训练、表达不够博雅导致的,就连蒙铁尔的老师也这麽说。
但恩斯特·拉维斯却告诉他,真正的秘诀并不在於那些漂亮的比喻和庞杂的引用,让他如梦方醒。
罗曼·罗兰忽然有些庆幸加斯东·勒鲁没有选择分一半的钱给自己,如果那样,今天被带来巴黎的会不会就是他了?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他也不敢去问索雷尔先生,只能默默努力把握住这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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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悄流逝,一转眼半个月过去,无论是国庆日上耀武扬威的将军,还是从南部归来的作家,都不会永远占据头版。
1886年7月29日,一名4岁左右的女童被发现死在绿木街47号的楼梯间,很快就上了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
那里离国立工艺学院不远,楼里的住户和访客很多,却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孩子身上没有可以证明身份的纸片,脸上有一小块瘀伤,除此以外看不出受到殴打或者虐待的痕迹。
警察逐户询问无果,只能把屍体送往巴黎停屍房,等待法医检查和市民辨认。
巴黎停屍房位於西岱岛东端,在巴黎圣母院後方从1804年起便向公众开放,1864年迁入这座专门修建的房屋。
市政府允许市民免费进入,本意是让亲属、邻居和其他认识死者的人辨认身份,因此陈列厅与参观者之间隔着一面大玻璃。
通常情况下,无人认领的屍体会被安放在朝玻璃倾斜的黑色大理石台上,上方的细流不断淌过屍体,以减慢腐烂。
少数遗体仍穿着被发现时的衣物,更多遗体只围着皮革腰布,衣服则挂在屍体旁边,供人查看布料、式样和口袋里的物品。
1882年增设冷藏设备以後,屍体夜间可以得到更好的保存,白天仍然按照原来的办法公开陈列。
这项制度已经实行了80多年,确实帮助警察确认过许多死者,但也逐渐成了巴黎最受欢迎的免费去处之一。
工人会在午休时过来,外地游客会按照旅行指南寻找地址。而到了星期天,甚至还有父母带着孩子排队来看屍体。
於是,人们把停屍房称作「人民的第一座免费剧院」,因为这里没有演员和门票,报纸上的案件却会不断为陈列厅带来新观众。
绿木街女童最初只在社会新闻里占了一小栏,《晨报》和《小日报》刊登了孩子的年龄、衣着和发现地点,希望达到线索。
但到了第2天,「绿木街女童」已经成了报纸上最醒目的标题。
报导开始追问她为什麽独自出现在楼梯间,脸上的瘀伤从何而来,父母为什麽没有露面……
有人猜测她遭到拐卖,有人怀疑她被人投毒,几家报纸还刊登了互相矛盾的目击证词。
於是前往停屍房的人很快多了起来,而这位不幸早逝的女童也采用了与成人不同的陈列方式。
工作人员让她坐在一张蒙着红布的小椅子里,穿着被发现时的裙子,其他衣物挂在旁边。
红色衬得她的脸更加苍白,也让看过画报的人一进入陈列厅便能认出她。
每天闭馆以後,屍体和小椅子一同移入冷藏室,第2天早晨再摆回玻璃後面。
8月初,队伍从停屍房门口排到附近的桥边,甚至影响了河岸的车马通行。
警察让人群每行站5人,每次放进50人,不准在玻璃前长时间停留。
队伍里确实有带着失踪儿童资料的父母,他们进入登记室时十分紧张,确认死者并非自己的女儿以後才松了一口气。
但更多人只是读过报纸,想亲眼看一看红椅上的孩子。
到了8月3日,报纸估计已有约10万人前来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