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足十四,你要真聘下她,少说还需再等个三两年!且你姨母与表兄皆疼她,只怕舍不得早嫁她,没准儿还要留得更久些!”
“只要能娶她,等几年都不算大事。”钟远道,“人已经告诉与父亲,父亲方才之话可还作数?”
钟老爷一愣,旋即乐道:“你这个小子,何时看上的嫃丫头?可别是光看上了人家模样生得美貌,实际心里并不如何喜欢她吧?”
钟远则正色道:“父亲,儿子是真心想娶她为妻,容貌当然也是其中一项,但绝不仅仅只是看重容貌,当中自有情意在,还望父亲给予成全。”
钟老爷皱眉思量片刻:“此事你娘还不知情,你先别急,待与你娘商议一番,再做决定。”又道,“眼下美酒佳肴,此事便先放在一旁,过后再提。”
钟远心下微沉,也知不好显得过于心急,怕要适得其反。因此没再继续谈论下去,陪他用宴不提。
待到父子二人席散,钟老爷回到寝屋,让丫头服侍着洗沐一番,方舒适地自净房里走出来。却见妻子正坐在镜前梳头,他不免屏退下人,近前开口道:“你道远儿今日都与我说了些甚?”
陶姨母握住梳篦的手一顿,自镜里抬眸看他:“说了些甚?”
钟老爷便笑,在一旁铺着猩红洋毯的炕上坐下,自斟了杯茶水拿于手中,手上晃荡两下,方徐徐道出来:“他让我替他把那嫃丫头聘下来,你怎样看法?”
陶姨母心里一“咯噔”,面色微变,放下梳篦就站起身,转头问他:“老爷是如何答的?应下了?”
“我道再与他娘商议商议,尚未应下来。”
钟老爷摇头,后又道:“我看那嫃丫头人虽小,模样亦是出众了些,可却难得是个乖顺懂事的。咱们远儿仪表堂堂,合该就配个美人儿。那丫头是娇弱了些,可远儿既然看上了,我看便遂了他愿,择个日子上门提亲,左右那是你亲姐姐家里,容易得多了。”
陶姨母暗暗切齿,半晌问道:“老爷先前不还有意要娶那庄小姐进门,怎地现下又改变了主意?”
她不是不喜欢嫃丫头,只她身世到底差了些,家里也没甚财富,配不配得上远儿不说,光帮衬一把远儿都是不行。那庄小姐却不一样,她父亲虽只是一县县令,但人家到底是京中之人,任期满了总要回去,只要京中有了人,日后远儿上京求学时,也好容易打点些不是。
钟老爷冷笑:“我看那庄老爷可瞧不上咱们远儿,只怕咱们终究是剃头担子一头热,还是早早断了念想,莫要到时叫人平白瞧了笑话。”
“老爷说的可都是真的?”陶姨母犹自不信。
钟老爷不耐烦:“这还能有假,自是真的。”
“那庄小姐也不是什么国色天香之人,庄老爷竟这般眼高,难不成是还想送进宫里当妃子?真真是笑话死个人。”陶姨母一想到儿子真是受人轻视,便气愤到不行,“我看老爷也别急,待远儿考取功名,咱们再替他说姑娘不迟,我还就要说个比那庄小姐好的,很要下下她家的脸面!”
钟老爷眉心一跳,有疑道:“怎地?依你这话的意思,是没瞧中那嫃丫头?她可是你娘家的外甥女,也入不了你的眼?”
陶姨母暗哼一声,面上则笑道:“瞧老爷说的,什么入不入眼的,这外甥女与儿子作比较,儿子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自然是更亲。我不过是想着为远儿说个适合他的姑娘,老爷需想得周全一些,远儿是咱们家的嫡长子,日后娶进门儿的姑娘便是嫡长媳,是要管理中馈与家中一切庶务的。那嫃丫头虽然乖顺懂事,但总缺少几分威严与魄力,我是怕她日后主不了事,没法在旁为远儿分忧,做不好一家主母。”
听罢,钟老爷沉默半晌,亦有两分认同,叹道:“你所道之言有理,既是这般,便再看罢。”
陶姨母见他不再坚持,心下稍松,又道:“时辰不早了,老爷早些安寝罢,此事明日再说。”
钟老爷点头,歇下不提。
不多时,耳边就传来阵阵呼噜之声,门外伺候的丫头都觉刺耳,更可况是就睡在他边上的陶姨母,自是被扰得半晌入不了眠。
依往日,她只怕是要气地赶他出去睡,只今日她本就失眠,倒没再赶他,反是穿上鞋来至窗前,暗暗叹了口气。
……
自对嫃儿承诺之后,钟远便时刻将上门提亲一事记挂于心间。次日自学里归来,一听母亲传他过去,他当即便抛开手头之事,立即过去。
陶姨母斜倚在炕上,边上跪着捶腿的丫头,正是闭目养神之际,就听闻长子过来了。
她略坐正身子,问了几句学里的事后,方慢慢把话转到婚姻大事之上:“你父亲已经告诉娘了,嫃丫头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婚事大事上你莫要过分操心,只管一心放在学业之上,好好念书,早日的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此事娘会替你办妥。”
她这话说的笼统,钟远微微皱眉:“娘,俗话道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儿子现今已经不小,也想快些成家随后再立业。还望娘早日替儿子将她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