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能使得儿子定下心来,好好为明岁的院试做准备。”
“你这是何意?”陶姨母看着他道,“是在说若是娘不给你聘下嫃丫头,你这心就没法安定下来,明岁的院试便不能好好发挥,是在威胁娘?”
“儿子不敢。”钟远站起身,面色淡漠,“娘误解了,儿子只是一心想着先成家后立业,绝无半点要威胁娘的意思。”
陶姨母声音软下来:“好了,你坐下。娘不过是随口问问,此事你不要心急,嫃丫头距及笄还有两年呢,便是现下替你聘了她,一时半会儿的你也不能立刻就娶她进门。总归在她及笄之前,娘定会帮你定下就是。”
钟远只觉不对,一日没将嫃儿聘下来,他就一日没法安心。深知与娘再说不下去,便告辞出来,暗想晚些时候待父亲家来,定要再与他提一回。
陶姨母见儿子一走,便把身边心腹招近前,嘱咐道:“日后但凡有远儿在的地方,你都给我叫人看紧了,别让嫃丫头再靠近他半步,听见没有?”
陶姨母的心腹是个三十出头的媳妇子,只她丈夫早死,现今一直守着寡。她是陶姨母嫁进钟家后,才在一众下人中慢慢培养起来的,先是边上伺候的大丫头,后头嫁给管事来旺,底下人便一直喊她来旺家的,现今虽然守寡,但这称呼一直没敢。
陶姨母却只喊她原先当丫头时的名字,见她郑重应下,不禁又叹:“桂菊,你道我这般坚持,倒是对也不对?”
那桂菊便道:“太太是一心为着大爷好,现今他是不懂,日后总要感谢您的。”
这桂菊之所以能做上陶姨母的心腹,那便是因她懂得说话。方才太太那般问,一般的人定要以为她是心软,实际不是,她不过是想要寻个与她看法意见一般的人。
果然,陶姨母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但愿他能懂得我一片苦心,日后莫要怨我才好。”
“大爷那般孝顺,哪里会怨您,太太只管放宽心便成。”桂菊笑道,“依咱们大爷那等模样与才情,待到院试一过中了秀才,还不知要有多人上门说媒呢。”
陶姨母亦跟着笑:“但愿如此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