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干 这干那,对联邦政府来说,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公民。”他说话 是算数的。在没有接掌大权以前,他绝不过问政府的事,却只顾坐着文 森特·阿斯特纽约皮毛业和房地产业巨商。——译者的游艇出去钓鱼。 他挑选了一个不甚起眼的内阁班子,不论谁来见他,他似乎总是点头称 是。休伊·朗格(此人当时同阿肯色州参议员约瑟夫·鲁滨逊的保守势力 正闹得不可开交)在谈到罗斯福时说:“我同他谈话,他说,‘好!好!好 !’可是,第二天鲁滨逊找他谈,他还是说,‘好!好!好!’大概他对谁 都说‘好!好!好’!”当时美国社会上分崩离析的情况如此吃紧(连罗斯 福夫人埃莉诺都怀疑,事到如今,还有谁能“有办法挽救美国”),而罗 斯福却一味采取谦恭、含糊、事不关己的态度,未免不负责任。大家都 认为他应该有所作为,其中心情最迫切的莫过于那位即将离任的胡佛总 统了。
11月间,胡佛打电报给罗斯福,建议面谈。于是罗斯福便在前往佐 治亚州途中过访白宫。两人谈了大半个下午,却是什么问题也没有解决 。早在这次会晤之前,罗斯福就风闻胡佛手下某阁员说过:“我们现在 已经把这家伙弄进洞里来了,他再也脱身不了啦。”然而使罗斯福无法 脱身的洞何尝挖成了呢·胡佛接连好几小时只想拉对方上政府这条快要没 顶的船,罗斯福都搪塞回避了。这次访问后,罗斯福更感到自己表态不 得了。他回到佐治亚温泉,看看全国各报,就越发感到这个做法有理。 胡佛这时已向国会送去了最后一次国情咨文,无非只是老调重弹,说什 么要增税啦,欧洲各国应该还战债啦,又说:“我们所建立的制度是个 人自由的制度。我们美国制度的基础是:让各种社会力量和经济力量都 能自由发挥作用。”美国应该“对前途有信心”!
但是,美国的耐心已经快耗光了,美国的资金也快耗光了。1933年 圣瓦伦丁节2月14日。——译者——当晚10点,胡佛正在共和党全国委员 会发表临别演说,美国整个银行系统终于开始总崩溃了。当天下午,密 执安州州长威廉·A·康斯托克接到紧急电话,请他去底特律市商业区参 加银行界会议,这一去就脱不了身了。这时底特律的联合监护信托公司 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它一倒,全市银行很可能跟着纷纷倒闭。银 行家们要求康斯托克下令全州银行一律暂停营业。商量到半夜,康斯托 克同意了,便坐车到首府兰辛市,宣布全州550家银行一律休业八天,说 是“银行放假。”
胡佛在华盛顿匆匆给罗斯福写了一封信,只因心慌意乱,信封上连 他的继任者的名字都拼错了。这一阵子罗斯福对于种种意外事情,倒习 以为常了(一周前有一个失业的泥瓦工向他开枪,结果误中芝加哥市市长 舍马克,因伤致命),不过这封信却不免教他分外恼火。他细读来信,不 禁大骂胡佛“无耻”。事情正是如此。原来胡佛竟大言不惭地说,举国 都在担心,不知新政府要干些什么。他说,他从爱国以及维护“信心” 的立场出发,要求罗斯福公开表示:对于现政府的方针政策,他将不作 变动。胡佛要干什么,他自己心里明白。他在给宾夕法尼亚州参议员戴 维·A·里德的信里写道:“我知道,如果当选总统果然发表这样一个声明 ,他就认可了共和党政府全部主要的施政方针,也就是说,他那些所谓 新政,便十亡其九了。”胡佛早对朋友说过,他认为罗斯福是个无能之 辈,好对付,现在则更进一步,把他当傻瓜了。可是罗斯福不发表这样 的声明,胡佛的看法又变了,他对亨利·史汀生当时任国务卿。——译者 说,罗斯福是“疯子。”
倘若罗斯福当日竟然同胡佛的政策搅在一起,那就确有神经失常之 嫌,因为这时已经很清楚,胡佛的政策把整个美国搞破产了。
密执安州的金融危机,由于房地产价直线下降,情况的确特别严重 ,但问题却是全国性的。自从股票市场大崩溃以来,全国倒闭的银行已 超过5500家;可以想见,群众的心情是多么惶惶不安。他们的对策是囤 积黄金、货币。这时银行黄金库存每天要减少2000万元,储户搞不到黄 金就要纸币。结果是:一方面,作为货币储备的黄金越来越少;另一方 面,财政部又不得不增发纸币。
银行挤兑,照例带着自杀意味。加之这次危机发生在通货紧缩已经 三年之日,形势就更加复杂了。当时即使是情况最好的银行,手里的抵 押品和各种证券,其市价也只落得原来的一个零头。全国18569家银行, 库存现金不过60亿元左右,却要应付410亿元的存款。为了准备现金应付 提款,银行不得不出售抵押品和证券,因此损失惨重。
密执安州的银行垮台以后,全国各地银行每天的黄金支付总额陡然 增加到3700万元,提款数增加到1.22亿元。各银行门前无不人山人海, 争提存款。纽约市布朗克斯区有一位少妇,把孩子出租给排队提款的妇 女,每次收二角五分,因为抱着孩子排队,能排在前头。从2月20日开始 的那一周间(这时国会两院兴高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