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奈何。还有什么乱子可出呢?quot;quot;你又听到什么了?quot;袁世凯听出杨氏话里有话，情绪不小，所以才问。
quot;没有。我能听到什么呢?quot;杨氏微微地撇了一下嘴唇，闪了闪并不浓的双眉，说：quot;大人，quot;她恢复了家人对袁世凯常用的称谓。quot;我想问你一句话：你说咱桓儿怎么样?quot;
袁世凯很敏感，太子事闹得他业经够烦心的了，他不想节外再生枝。quot;你说桓儿怎么样?quot;
杨氏淡淡地一笑，说：quot;你别多心，我只想提醒提醒你：老大你是说过话了，六根不全；老二呢，又呈给你明志的什么诗，他是只想做清高名士；五儿克权到是不错，照我看，咱桓儿还是比他强一筹的，自少是比他机灵......quot;
袁世凯摇手阻止了她。他不想再因太子事烦恼了。但是，他却忘记了，立太子是和定皇太后联在一起的事，谁生的儿子成为皇太子了，那她便是未来的皇太后，天下第一等女人!谁能不关注?quot;你回去吧，还不到议论这事的时候，以后再说。quot;
袁氏的迎春家宴还是举行了，妻妾子女通通到场。袁世凯进来时，宴会厅里正在叫叫嚷嚷，但却分不清所言何事?他在quot;一家之主quot;的位子上落了座，大家才静下来。静下来是等他发话的。这是常例。可是，今天袁世凯却不照常例了，坐下之后便沉默着，连眼皮也不翻一一翻，仿佛他已预感到要出什么乱子。
--是的，中南海里不只是太子风波，太子的quot;娘们quot;也不安份：袁世凯登极那时刻，别管原配于氏怎样失宠，怎样缺乏风采，正宫娘娘这把交椅是非她莫属，谁也别想争，争也争不去。剩下的还有九位姨太太，除老四吴氏、老匕张氏先后病故了，还有七位。早些天，袁世凯曾经口头封过，封爵是：大姨太沈氏、：二姨太李氏、三姨太金氏、五姨太杨氏都是妃位；六姨太叶氏、八姨太郭氏和九姨太刘氏都是嫔位。矛盾来了，三位封嫔的都噘起嘴来--原来宫廷中的封爵妃嫔是差一层等级的，quot;大家都是一样人，我们为什么比人家低一等?quot;所以，这三位被封为嫔的肚里窝一团火，都想寻机说个明白。
开宴了，饭菜极为丰盛，端二米之后，袁世凯便以主宰者身份招呼妻妾们同欢。就在这时，六姨太叶氏站起来说了话：quot;大家都聚到一起了，合家欢乐，心里也畅快得很。我有点心闷，想说给各位娘娘、妹妹听听，也请我们家大人给个公道。于氏夫人凭怎么封，我郡没意见。我们这几位，到是分出了妃和嫔。为啥有高有低呢?不知道。要说凭着生养的功劳吧，我们并不比谁差，都是儿女双全的人；总不能以进门先后分高低吧?为啥分，我便糊涂了，想请大人和姐姐给个明示。要是说不清、道不明呢，与其在京中过着低人一等的日子，到不如到乡下去当百姓。那样，我就领着儿女们回彰德去了。quot;
六姨太破了个题，八、九姨太随后跟上，都说：quot;是啊，我们也是有儿有女的。要不行，我们都跟六姐回彰德得了。quot;
五姨太是当职的quot;管家quot;，她觉得不该在此刻闹家丑，便挺身站起，扬着嗓门说了话：quot;你们别闹了好不好?你们都当妃子，我不要当了，你们爱管我叫什么就叫什么，行不行?quot;
六、八、九三个姨太不饶人，顶上去说：quot;你这是说哪里话?你实当我们争你的妃子吗?我们只想评个理。我知道我生下娘肚就没有光彩过，妃子当不当能咋......quot;
袁世凯一见家里人闹起来了，便把拿起的筷子撂在桌子上，长叹了一口气，说：quot;你者闹啦!别闹啦，好不好?你们都要回彰德，回彰德去好呀!等一等吧，等着送我的灵柩咱们一块儿回去吧!quot;说完，站起身来，对着妻们狠狠地瞪着眼睛看了阵子，就匆匆走了出去。
三
袁世凯没有被家庭纠纷牵着鼻子走，他觉得那些都是小事：儿子不敢杀人。果真杀了人，我就可以把他逐放边疆；妻妾争宠，就让他们去争好了，推不掉，便给她们每人一个quot;妃quot;，再闹事，不等她们动身我就把她们送彰德去。袁世凯的头等大事是称帝，称了帝才有更大的一切。
他从家宴上到办公室，只撅了一,阵胡子，便平平静静地去处理该处理的事。
袁世凯累了，无论从眼神还是从脸膛，他都显得十分疲惫；由于消瘦，两腮上的骨骼陡然凸了许多。还不到60岁的人，就苍老得不像样子了。不过，他到是挺有精神，起得早，睡得晚，脚手口都不停--他不能停呀!人生没有几多腾达的机遇，袁世凯幸运，摊上了，而是摊上了最大最大的幸运机遇，他不能放下，那怕拼个死活，也得拼到底!
袁世凯的桌子上放满了quot;推戴书quot;，都是这几天各个省区送来的。意思他早明白了，他不必再一份份地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