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了,会比他大,会报复他。忙说:“既然张大人派上差来了,请刘先生务必赏光,也是满足张大人思友之心。”
同坐的一位文友也劝刘羹唐说:“金陵乃六朝古都,历史悠久,名胜众多,又有秦淮十里花街,莫愁一湖清泉,何不藉此风流一番!”
这话倒是动了刘羹唐的心。站起身,拍拍屁股,又朝文友们拱拱手,作了道别。”好,我就到十里秦淮去风流一番,说不定还会碰到董小宛或者李香君呢!”
县官的安排,刘羹唐跟着张勋派的人由水路北上金陵。一路倒也平安无事,无话可说。不几日到了江宁地面。
安义县官有报,张勋知道恩师已死,把老先生的公子请来了,心里倒也高兴。忙派参谋长万绳杖到码头去迎接,自己换了礼服在家等待。
船抵码头,刘羹唐看见了一片整齐官兵是迎他的,还有一个头儿冠带齐楚地东张西望,心里早不耐烦了:“摆甚官架子?”想着,在人们慌乱不觉中,他早从船上跳下来,溜了。当上差见着万绳枝时,却再也找不到千辛万苦请来的高客——刘羹唐一身庄稼人的装束,人瘦轻快,早猴子般地钻入人群,哪里分得清楚。万绳杭虽派人四处追问,可惜谁也不曾见过他用5里找得到。只好扫兴回来,向张勋作了报告。气得张勋大骂“笨蛋!一个个都是笨蛋!”然后下令:“派出大批队伍,一定找到他!”
正是张勋着急的时候,有人报:“门外江西一朋友求见。”张勋猜想可能是刘先生的儿子乍到南京,眼神不济,走失了,今上门来找。忙出来迎接。
刘羹唐急走几步,来到面前,报了名字。张勋这才轻松地一笑。“怪我接迎不周,使你受惊了。我又派出许多队伍去找你呢!”说着,把他领到客厅,又忙让人献茶。
刘羹唐端着茶杯,笑了“我没有受惊,是我看不惯那场面,自己溜的。”
“这……”张勋一惊:“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在南京城,找个和尚道人或平民百姓那些人,是够为难的。要说找个提督,比在破棉袄里摸虱子还容易!”
“刘老先生是我张某人的大恩人,我怎么敢轻待你呢!”张勋说:“我是想用隆重的形式,欢迎阁下到来!”
刘羹唐见张勋一身官场衣服,又这么足的官气,早已不舒服了。听了他如是说,便半开玩笑半讥讽地说:“我是一个草民下士,大帅摆那么大的场面来接待我,我一来是消受不起,同时我也认为你并不是‘礼贤下士’,只不过是抖抖你的威风罢了!”
张勋虽觉他出言不逊,但念及老先生的旧情并不责怪他,而且还是盛情款待。
南京一败,张勋来到徐州。刘羹唐没有来得及返江西,江南又在兵荒马乱,只好暂时随来徐州,每日只是游游转转,住得甚觉无聊。张勋身边的随员和兵士,虽然说不清这位“平民”跟大帅的关系,总觉不是一般人,不敢等闲待之。
那一日,张勋心情比较平静,特意备办了几样徐州的名菜,把刘羹唐请到小客厅,俩人对面坐下,守着酒杯,关起门来谈心。张勋说:“当初刘老先生待我如儿子,我终生不忘。今日,咱以兄弟之情,好好谈谈心里话。我比你大几岁,你就叫我大哥,我叫你小弟弟。”“好,我叫你顺生哥。”
“这……”好久没有人敢这样叫他了,知道他这个乳名的人极少,乍听起来,到是一惊。不过,片刻他又平静了。“好,就这样称呼。只是,别在旁人面前这样称呼。”
“好。“刘羹唐答应着,喝了一杯酒,才问:“顺生哥,你把我从江西大老远找来,只怕不是单单为了招待我一场吧?有甚话,你只管直说。”
张勋也喝了一杯酒,颇为动情的说:“我顺生者的身世你是清楚的,没爹没妈,流浪儿一个,只有刘老先生才是我亲人。如今我好了,我做梦都想把老人家接到身边,好好孝顺他老人家几天。不想,他老人家不给我尽孝的机会,竟先走了。”说着,竞流出了两行泪水。
刘羹唐说:“顺生哥,你也别难过,人嘛,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哪里是自己想来就来,想去就去了呢?过去就过去了,有甚办法?”“兄弟,老先生是去了,我不能亏待你。我想问你一句话;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甚事?”
“当然是做官,或领兵。”刘羹唐狠狠地摇摇头。“甚哩?”张勋急着问。“我不是做官的料子。”刘羹唐说。“再说,我也不想做官。”
“为甚不想?”
“做官为甚?” 。
“这……?”张勋懵了——想当初,他可明白地回答:“为发财,为出人头地。”如今不行了,这么说太低调了。
“说不上来吧?”刘羹唐说:“做官是丑事,不能说。”“甚丑事?”张勋问。
“吃黎民,穿黎民,还得害黎民。不丑?”“这咋说?”
刘羹唐说:“天底下不太平,就是因为官多了。有朝一日官都死净了,黎民百姓便会过太平日子!,,
“……”张勋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