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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辫帅张勋:北洋兵戈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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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改邪才能走正道(7 / 9)
家到你这一代就断了香火!“李妈,只要你不怕琴妹跟我受苦,我就,我……”

    李妈笑了。

    顺生者这几年学乖巧了,一见李妈笑,忙改口称“外婆”。又说:“我是个伴读的书僮,无钱无物无住房。等我……”

    李妈忙说:“不急。小琴年纪小,完婚的事放几年不晚。

    顺生者说:“请外婆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干,干出点名堂,光光彩彩地娶琴妹。”

    李妈一块石头落了地。又说:“小琴还跟我,我能养活她。日后你们成家时,我也不会亏待她,你只管好好地干你的。”

    正说话间,曹琴从外边回来了。她挎着的竹篮子里,满满地拾了一篮菜叶。外婆冲他笑笑,说:“琴呀,你看谁在屋里?”

    曹琴放下篮子,匆匆走进草庵。“啊,是顺生哥!

    外婆一本正经地说:“往后就别这么叫了。昨儿同你说的话我已对顺生者说了,他答应了。以后……以后……”以后怎么称呼,李妈也没有主见。吞吐了半大,只说:”是一家人了,吓看办?凭你——

    李妈的话刚说一半,曹琴早扭身跑出去,躲了起来——显然,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她是知道了。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小曹琴躲到一个僻处,心却跳得十分紧张,她想收也收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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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答应了曹琴的婚事之后,顺生者便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沉默少语,行动迟缓,连头总是低垂着,仿佛有重大的心事压在头顶。顺生者毕竟是二十好几的人,坎坎坷坷地生活给了他苦头,给了他教训,也给了他做人的开导。现在,他就要有个家了,有女人,有负担;有孩子,有负担。“堂堂正正的男人,总不能让岁月压死!”他又想:“李妈是个苦命人,小琴也是个苦命人。两个苦命的女人,一老一小,该是世界上最苦的人。现在,人家把希望放在我身上了,我总不能让人家继续苦下去。再让人家苦,李妈还好说,那不贻误了小琴妹妹的终身!”

    从岗嘴头许府到南昌城许公馆,顺生者都是老老实实、一声不响干活吃饭的,没有向少爷和先生提出任何要求。没有家,没有牵扯,有什么要求呢?现在,他在苦苦地思索中,觉得该向少爷提些请求或帮助?请求什么呢?他又想不准。要房子吗?来收养这苦命的婆孙二人。不行,现在八字还少一撇,要不得。要东西帮这婆孙二人吗?不行,那不是人家许家的任务,一切都得靠自己。“男子汉不能兴家立业养女人,那还算人吗?”他想去闯荡自己的家和业。可是,到哪里去闯荡呢?闯荡什么呢?顺生者为此事忧愁了许多天。后来,他壮着胆子,把心事告诉了刘毓贤先生。

    刘先生先是心中大喜,觉得“这才是男子汉气派,敢到外边世界闯”,然后又锁着眉帮他想门路。“生意买卖不是你干的,也没有那么多资本。还去干什么呢?干什么都不易。凭着你这副体型身个,最好去军营里闯荡。你又机灵好学,准能闯一条宽路。”

    顺生者也觉得自己是当兵的“料”,想去当兵。“我去当兵吧。我能混好。”

    当天晚上,刘先生把这事对少爷许希甫说了,并且表明自己的想法:“二十好几的人,总不能老是做书僮,少东家你就帮他帮到底吧。许府官场上的路广,军中也有许多亲朋,无论大东家还是二东家,能出个面,推荐一下,也算许家给他一个厚恩。”又说:“此人天赋还好,扶向正道,说不定会成为有用的栋梁;任他瞎去混,走了下道,啥坏事都可能干得出。别管怎么说,也是在许府过了许多年的人,还是帮他走正道。”

    许希甫极尊敬老师,当然会言听计从。再说,他和顺生者一直是情投意合,更愿帮这个忙。便对老师说:“先生放心,我去对伯父说明,他一定会推荐的。”

    隔了两天,翰林许振初来公馆会客,少公子瞅个空把这事对他说了。翰林爽快地说:“这是一件好事,顺生者也成人了,总不能让人家当一辈子书僮。此人虽也干了不正当的事——他没有忘记偷御花瓶的事——,但在咱们家里,还是出了大力、干过许多事的。这样,南昌府台衙内是我的门生,如今也是有了官职的军人,我写封信推荐,明儿让他去就是了。”停了片时又说:“按照咱们的家规,下人出走时,都要厚赠点儿,你多给他点钱。再问问他还有什么事要咱办的,尽量帮他办好。听说最近他也订了亲了,咱们也该表示一下。”

    许希甫都答应了。并且一件件告诉了刘先生。刘先生当晚便告诉了顺生者。“这就好了,只要东家出面,你一定会有个好去处。

    屈指算来,顺生者进许府已经十年多了,一旦要离开,他却心里挺不好受。晚上,他走到许希甫书房里,默默地把已经收拾好的书和文房四宝又重新收拾一遍。然后坐在许希甫面前,很想说点什么,却又沉默不语。许希甫也想对他说些话,二人相伴十多年了,有着深厚的情感,早已消失了主仆之分,能不惜别!可是,他也说不出话。直到夜很深很深时,他们才分手,许希甫破例地送他到他的住屋门外。

    顺生者进屋时,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