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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豪富曹锟:北洋兵戈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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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花钱买个大总统(3 / 4)
   此刻,曹锟的表情十分做作,尤其是他的脖子,仿佛由于病变而僵化着了,直挺挺无法转动。人们注意一下,原来是那件礼服的尖角领子是挺硬的,卡得脖子无法转动。因而,他只有用手急促摇动向大家还礼。

    在军政官员的前呼后拥下,曹锟挺着脖子钻进一辆黄色的汽车,从正阳门朝中南海驰去。

    正阳门到中南海,全是黄土铺路,。手枪队、马步兵、戒备森严,断绝交通。

    中南海怀仁堂,早已布置好了就职典礼会堂,文武官员鹤立两侧,司礼官站在台口,只待时辰,例行一种仪式也就罢了。

    当初,袁世凯就任大总统时,也只是在几位官员的陪同下,读了几句“誓词”也就完了。曹锟不想繁琐,他怕繁琐中有乱,乱中出差错,所以,他再三安排,一切从简。

    曹锟到怀仁堂,走向就职典礼台,旅途的疲惫尚浓,屁股尚未沾椅子,司礼官只说了两句话,他便从衣袋中拿出早已拟好的“宣言”,匆匆忙忙读了起来。在场的官员们尚未定神,他的“宣言”早念完了。 “宣”的什么词,谁也没听清楚。一个一个只管发呆。

    曹锟的“宣言”读完了,下一个仪式该是仪长、议员和百官向总统致意了。于是,议长吴景濂、副议长张伯烈以及到场的议员和官员们来到台前,向曹锟恭恭敬敬地行三鞠躬礼,表示祝贺。

    就职仪式完了,该曹锟到国会,向全体国民的代表作宣誓了。于是,议长带领大家乘车,又从中南海匆匆朝象坊桥国会走去。中南海至象坊桥,要经过西长安街。西长安街上,也是黄土铺地,岗哨森严,并且多了许多骑马乘车的巡视军警,许多房顶上还站立着便衣侦探。曹锟显得疲惫不堪。62岁的人了,业经折腾了几天几夜,再加上礼服的“限制”,不仅脖子酸了,头也有些玄晕。高凌蔚、王怀庆等保驾人员架着他,在国会礼堂的典礼台上站了好一阵,才想到自己是来就职宣誓的,急急拿出一张纸片,清清噪门,念道:

    余誓以至诚遵守宪法,执行大总统之职务。谨誓。议员们一起鼓掌,大礼完成。

    仪式一毕,依照安排,曹锟住进中南海的延庆楼,开始执行他总统的职务。他的官邸,便是延庆楼相邻的居仁堂。

    ——延庆楼、居仁堂,可是一片名声不美的地方。那里原本是清王朝仪鸾殿的旧址,l900年八国联军进北京时,联军统帅、德国陆军元帅瓦德西就住在这里。次年,仪鸾殿起火,瓦德西的参谋长许华兹少将就被烧死在这里。整个仪鸾殿也烧成一片瓦砾。后来,慈禧太后从西安回到北京,在这片废墟上建起了一座俄式楼房,专为接见外国使者用的,定名为“海宴堂”,后来改为居仁堂。袁世凯当上大总统住进中南海之后,便在居仁堂会客、住宿,并且又建了一座西式楼房,命名延庆楼,作为办公用。可是,自从袁世凯进住这里之后,就没有一天好日子,直到他死在这里。现在,这里又成了曹锟的总统府,人们自然议论纷纷。

    议就议吧,曹锟当上大总统、延庆楼成为总统府,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了。住进延庆楼,曹锟又拿出十五颗大总统金印,两眼放光,摇头晃脑,他在思索着怎么利用它们了!

    居仁堂—延庆楼,几易其主了,袁世凯、黎元洪、冯国璋、徐世昌,又来一次黎元洪。易来换去,给人留下的,依旧是一片乱哄哄。而今,曹锟做主人了,他不想还是乱乱哄哄,他想有治,想有一片升平气氛,他想成为一个和平统一的“文治”总统,以洗刷他穷兵黩武的恶名。住进延庆楼之后,他就和他的文臣们凑在一起磋商,很快便发出了新总统的第一道命令:

    国于天地,所贵能群,惟宏就一之规,斯有和平之治。历稽往牒,异代同符。共和建国,十有二年,而南北睽张,纠纷屡启,始因政见之抵迕,终至兵祸之缠连。哀我国民,无辜受累,甚非所以强保民之道也。本大总统束发从戎,即以保护家为志。兹者谬膺大任,自愧德薄,深恒弗胜,甚欲开诚布公,与海内贤豪更始,共谋和平之盛业,渐入统一之鸿途·巩固邦基,期成民治。着由国务院迅与各省切实筹商,务期各抒伟筹,永祛误惑,庶统一早日实现,即国宪子以奠定。兼使邦人君子,共念本大总统爱护国家,蕲望郅治之意。命令发出之后,曹锟心里平静了许多。大位到手了,仪式行过

    了,总统府也住定了,第一道“安民告示”也发出了。“特殊”时期总算过完了,下一步,该是按部就班处理日常事务了。“唉,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过几日和平日子吧!”曹锟感到累了,疲惫了。

    可是,当他坐在延庆楼的总统宝座之后,他又觉得此刻不是他休息的时候,新政到手,百废待兴,军军政政、财财文文,外邦交、内黎民,还有南方的孙中山,“落魄”的段祺瑞和山海关外的张作霖。哪一件事不迫在眉睫,不得抓紧去办!怎么能高枕无忧呀!此刻,曹锟似乎隐隐感到“大总统也不是好当的!”他猛然间想起了吴佩孚。“子玉呀子玉,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在我就大位时不到场!你咋就忘了,直系大家族中,还有谁能比得了你我关系?我当大总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