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度说,“高总司令命令我们给河北民军拨五千元军饷。”
“那我们怎么办?”马副军长不乐意地说。
高树勋解释道:“我们再想我们的办法,总之,我们手中有钱,总不能让民军的弟兄们挨饿。”说着,他又吩咐道:“给我叫秘书处李主任。”
秘书处主任叫李荆普,与高树勋是同乡,也是河北盐山人,他原在盐山中学当教师,抗战开始后,投笔从戎到了高树勋部下,高一向对他也十分器重,从一个士兵提拔他当上了秘书处主任。李荆普走进他的办公室,他马上说:“立即再拟一封电报稿给胡宗南,看他究竟还给不给军响?”
李荆普见高总司令发了火,也不敢怠慢,急忙应允后退了出来。
其他人也一个个离去,马副军长也不好再说什么,寒喧了一句也退出去。
高树勋长叹了一口气,陷入无限的深思之中……
那还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
两个月前八路军陆续从太行、太岳、陕北等地开到豫西四个支队,并组成河南军区,由王树声任司令员,戴季英任河南区委书记兼军区政委,他们来势凶猛,很快就占领了一大片地盘,相继攻下临汝以南的纸坊、寄料街、背孜街、大营等地,其中第三支队已经开到伏牛山区,准备攻占伏牛山以东的鲁山、南召地区。鲁山尚为日军占据,而他的新八军就住在南召县境的西起东村、经马市坪、李青店、东抵下汤一线,冀察战区总部和新八军军部都扎在南召县的马市坪。面对八路军的攻势,他们一筹莫展,没几天,前方又传来八路军攻占鲁山以西的襄河、上汤、中汤、赵村、二郎庙、王坪、南瓦屋庙等村镇的消息。
此时,八路军和新八军已近在咫尺,眼看着两军冲突已无法避免,形势十分紧张,是战是和?一个重大问题摆在高树勋面前。高马上召集两部的要员们讨论:有人提出战,决不能让八路军占领南召,那样我们将无立足之地;有人主张和,不与其为敌,以保存我军实力;有人主张避,分析八路军占领伏牛山不是真正目的,而在于进军豫中嵖岈山一带与新四军相携手。几种观点各有各的道理,究竟如何是好?
高树勋说:“战,胜负不说,肯定两军都有伤亡,况我军弹药不足,再说我们在前方与八路军交火,南召县城的日军若乘机操我后路,受到两军夹击,岂不危险?避之尚有道理,和亦对我有利,然而又各有所弊,则和避相兼更好,可是没有一位合适的使者。两军阵前没有一片三寸不烂之舌是难平战端的……”
就在这时总部参议王定南和吴景略走了进来,“高先生,我俩愿往。”
高树勋知道他们是共产党,他保释二位并给以优待,今天正好排上用场。“好,那就辛苦二位走一趟。”
“两军对阵已有数十里长,先解何方之围?”吴景略问。
高树勋说,“如今八路军正在攻打东村,先去东村前线如何?”
“好。”两人应声而去。第二天下午,王定南等二人返回来向高树勋汇报说,“我们在前线面见了八路军河南军区第一支队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郭林祥将军,经过一番讨论,郭将军同意停火,但是他要我们让出东村,以表诚意。”
高树勋很长时间不语,闭目许久才说:“好吧,只要能从此停火,就依他。”
这样,高树勋一边命令东村驻军撤出,一边又派吴景略赶到二郎庙八路军前方指挥所,通知郭林祥将军。谁知就在这时进攻马市坪的八路军又在那里交上了火,吴景略得知这一消息,内心十分着急,“郭将军,我们可是有约定的,东村既已让出,马市坪为何又起战端?”
郭林祥解释道:“那里的部队不属我指挥,待我同你去找军区戴政委。”
吴景略又同郭林祥一起找到八路军河南军区政委戴季英,戴说:“军区的停战命令已经下达,怎么会交火……”
吴景略说:“现在情况紧急,戴政委需给我开一张路条,我带你的命令到前线去通知停火。”
戴政委同意他的提议,马上提笔给他写了一张路条。吴景略连夜往回赶路,等他风风火火赶回马市坪,交战双方也已停火。
原来是吴景略刚刚出发,八路军就开始进攻马市坪,因为总部驻在这里,高树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丢掉马市坪的。他立即组织兵力与之对抗,这时有人对高树勋说,“王参议是共产党,他说是调停,弄不好是去报告消息,不然怎么会进攻我们总部?”
这时更有人附和,“是呀,不如杀了这个密探再说。”
王定南也自觉问题严重,他马上去见高树勋请求穿过火线调停。
高树勋还算沉着,尽管有人进谗言,他还是在想,“吴、王二人,我高某待你们不薄,我从狱中救出你等,你们反能来害我不成?”王定南又来请命,高还是毫无疑义地派他去了。
不久果然停了火,王定南返回说:“高先生,我见到对方八路军第三支队司令员陈先瑞将军,他说交火是个误会,因为交火前,尚未接到军区的停火命令,请您原谅……另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