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和陈司令提出是否愿意与先生亲自谈判,陈已经答应。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高树勋想了想说:“好,如何行动,由你安排。”
很快,王定南牵线双方进行谈判。
夏天的豫西,一片炎热,天空几丝淡淡的云彩飘惑,根本无法带来一点凉爽之意,周围那金黄色的麦浪,更是烘托起火一样的炽热。
谈判是在马市坪地区两军交战的中间地带一个河滩上进行的。为了两位谈判将军少受炎热之苦,王定南带传令兵,对此作了周密的安排,特地将谈判场所布置在几棵树丛之中,总算有些荫凉。搬来几块石头允作坐椅,中间铺开一方军用帆布,算作谈判桌。高树勋今天有意脱掉军装,身着绸子衣服,头戴礼帽,并佩戴黑墨镜,手拿文明棍,镇静地坐在那里,身后站着四个军官,再后面是一个警卫班,他让传令兵们带了一些汽水、啤酒摆开,以作招待。陈先瑞穿着朴实的八路军服装,也带着四名干部,再后面同样站着一个警卫班。双方寒喧了几句就开始谈判。
陈先瑞开始讲:“高将军,首先给你说明,我军此次进军鲁山、南召地区,不是来抢你的地盘,是为了抗击日寇侵略,建立抗日根据地。我军的方针是:团结一切不愿做亡国奴、积极抗日的各阶层人士和广大人民,包括国民党军队,一道共同抗日,打败日本帝国主义。目前抗战形势对我有利,日本必败、中国必胜的这个大局已定,这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谁也抗拒不了。”
高树勋说道:“我相信贵军的来意,但是,无论如何,贵我两军已经交了火,我是真心希望我们马上停火,以后不再起争端。八路军抗日热情,建候早已知也。我十分佩服,我也曾在冀、鲁等地与八路军合作抗日很长时间。”
“这一点敝人也有所闻。正因为此,所以今天我们才能坐在一起来,谈判合作抗日。”陈先瑞接着说:“日本鬼子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啦!失败的命运正在等待着他们。现在东北、华北、西北、华中广大农村已被我八路军、新四军所控制,八路军、新四军开辟的抗日根据地人口已近1亿,正规军已发展到100多万,地方武装和民兵有六七百万,抗击了侵华日军总数的69%,抗击伪军总数的90%。”
“是,这些我承认,八路军确实在抗日战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高树勋点点头说,他不是在奉承,因为他在华北前线与日寇打了近六年时间,亲眼看见八路军与日寇作战的情形。
陈先瑞又说:“高将军,你部也曾在抗日战场上立了大功,可是,据我所知,在国民党内,你部却是受歧视的,在装备、军饷方面,同老蒋的嫡系部队完全两样。你们在前方打仗,他的嫡系在后方躲着,以免被日军吃掉,用你们这些杂牌军在前线装点门面,来欺骗世界舆论。我真心希望高将军能认清形势,做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携手共同抗日。”
陈先瑞的这些话,确实说在要害处。高树勋真感到淋漓尽致,他拿过一瓶啤酒送给陈先瑞,然后自己也拿过一瓶,“陈将军,喝!你说的对,我高树勋绝不会做亡国奴,更不会做汉奸、卖国贼。等将来时机成熟了,我会选择自己应该走的道路。但是,今天我想给贵军提出,希望你们不要攻打南召。如果南召被贵军占领,不仅对上不好交待,更重要的是我就没地方可去了。”
高树勋说的十分诚恳,他就是这样直率。陈先瑞也深表同情,陈回头和随行来的第七团团长黄朝天商量了一下,便说:“好,我同意高将军的意见。既然我们有共同的愿望,可以达成一个协议。高将军你说吧。”
高树勋思考了一下说:“按照我们双方刚才的意见,我看可归纳三条:第一,双方立即停火撤出战斗;第二,此后划地区活动,互不侵犯;第三,双方可以互通情报,经常保持联系。”
“好。”陈先瑞爽快地答应。于是,两人握手言和,两位主帅及四个随从一起干了啤酒。
这件事很快被新八军调统室主任陈仙洲知道,陈仙洲是重庆方面派来的,属军统体系,专门负责监视非嫡系部队内部情况,他得知这一消息后,一方面报告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胡宗南,另一方面鼓动新八军副军长马润昌出面,对高树勋说:“王定南和吴景略勾结八路军袭击马市坪,应该处死他们。”
高树勋对此置之不理,并知道这是陈仙洲的鬼点子,便找个理由让陈去军校学习去了。高树勋这样一做,重庆方面更着了慌,立刻批示胡宗南对此进行监视,胡宗南便派李文的九十军由卢氏调防到嵩县,靠近高部并对高部进行临近监控,这些日来,九十军常派一些密探进入南召县境。
胡宗南如此之来,控制他的给养也一定是监控他的步骤之一了。
胡宗南的非礼,实在让他难已咽下这口气,可是他又能如何呢?论职位,胡是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而他是冀察战区总司令,按照军委会的序列,冀察战区属第一战区节制;论关系,他属于西北军的系统,而胡宗南则是老蒋的亲信,一直是蒋介石嫡系中的嫡系。他又能怎么样?
“难道就这样忍气吞声吗?就这样寄人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