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听到了浊漳河的水声。在村庄外面的路上,站着很多的人,部队被迫停止前进。柱子认出,这些人里有李达参谋长和纵队司令陈锡联,十七师师长,都蹲在地上,用蒙着布的手电筒在看地图。指挥员们在指手划脚地议论,确定渡河点。李达参谋长走过来向带队的人嘱咐:“肃静,不准乱吵乱叫,不许发光。牵驴子的人要注意,要抓紧驴尾巴,用力拽住,它就叫不出声来。”他的话把人们逗得乐了。马上有人制止:“肃静。”
李达参谋长继续说:“迅速渡过浊漳河,渡河后马上整理好队伍,穿上裤子和鞋子,尔后顺夏店北面的山岭往西北插。”他把带队的人领到地图跟前说:“看那红色箭头,明白吗?”
带队的人说:“明白了!”
李达参谋长马上下达命令:“立即行动,从正面攻击的部队,凌晨三时发起总攻,动作要迅速。”
金虎很快地理解了上级的意图,又充分估量到当前的形势。他听到命令后,带起队伍就走。河岸上的人很多,都准备渡河。金虎走在前边,小声向柱子说:“紧跟我,别叫人插乱了。”河岸上人山人海,不仅他们一个纵队,还有兄弟部队。真是一声令下,千军万马,气壮山河。他已经意识到:大战即将来临,他们正向敌人的侧背迂回。
浊漳河在黑夜里,看来是可怕的。河水冲击着两岸的岩石,发出哗哗的水声,散发出一阵阵寒凉的湿气。部队开始渡河了,水面上出现了几十路纵队,几乎把百十米宽的河面都盖没了。星光下,波光粼粼,闪出战士们泅水的身影。一上到岸,人们立即集合起来开跋。此时此刻,千军万马,神勇无畏,犹如齐发的万箭,急促地向着一个目标前进。
我们的队伍已经到了浊漳河北岸,彭毓斌的援军,除去据守磨盘垴和老爷山的两个师外,其余六个师和两个炮团全都在浊漳河谷里,相隔并不远,只是在黑夜的掩盖下,谁也看不见谁。
李达参谋长,纵队司令员陈锡联和指挥部的人,也都过了河。后边紧跟着过河的是太行的民兵和民工大队。小玉也涉水过了河。
浊漳河啊!你养育过多少人民,你抚育过多少战士!如今,你无限深情地吻别千万个奔向战场的勇士。他们怀着对你的爱,对敌人的恨,勇往直前,冲锋陷阵!他们将在人类的史册上,做出值得人们永远记忆的业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