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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榆林直捣敌军大本营
陈赓司令员,把他的两个旅长刘忠、李成芳招来,对着李成芳旅长说:“你们即刻进入阵地,发起总攻的时间是十月五日凌晨三时,老爷山的敌人已经饿了三天三夜,你立即带团长营长去看地形,”看好冲锋道路,如果彭毓斌逃跑,沿浊漳河西岸尾追,把敌人消灭在浊漳河谷。
陈赓司令员转向刘忠旅长:“把二十团撤下来,从走马岭过去,直插土落村,切断铁路、公路,抢占土落村四围高地。立即行动,要顶得住两万多敌人的冲击。”他指着刘忠,“亲自带七七二团,直插彭毓斌的大本营——榆林。
先打烂他的指挥机关,尔后沿浊漳河两侧平行追击,控制西侧一带高地,最后全歼彭毓斌。”他的谈话短而有力,从命令的口气里可以感到对彭毓斌充满着仇恨;因为他没能夺得老爷山主峰,而且使他一个主力团遭受严重伤亡,他是不甘心的。所以他对李成芳下的命令,并不是首先夺取老爷山主峰,而是先用炮火轰击,多路出击,直插敌人纵深,这就势必招致敌人的大溃败,局势不可收拾。命令刘忠亲自带七七二团,直捣敌人大本营,他的话里带着不可遏止的愤怒,然后向总部对时间。旅长、团长们各自拨动自己的手表,然后走出指挥部。
李成芳旅长大步登上老爷山。他把三个团都投入战斗。三十八团参加长子城战斗。二十五团和五十七团在长治城北关,和史泽波的三十七师整整拼战了十四天。这次又跑步赶来老爷山,部队疲劳已极;但是登上老爷山,他感到胸襟顿开。我们在这里坚持了八年,和日本帝国主义浴血奋战,最后消灭日本鬼子,这该是多么令人兴奋!再想到这一仗之后,我们将从阎锡山手里夺回上党,想到这一点,就会把千载的疲劳,付之东流。
李成芳下命令:“三个团全部展开。总攻开始,火力射击,不管敌人的主阵地,有路就插,一直楔人敌人纵深,你们各团掌握好部队。”
部队进入阵地。
大炮架起,向老爷山标定目标。
霍刚带着他的连,从阵地上撤下来,团政委吴孝闵正在路口等着他。他的父亲霍青山老人和吴孝闵在一起,看来是专为等候他们的。霍青山老人是这次任务的向导。霍刚感到奇怪:什么时候父亲到这一带来过?他熟悉这一带的地形吗?实际上老人是不含糊的,他对这一带的地形道路很熟。他说:“这条山粱叫走马岭,顺着这条山粱翻过去,再上对面的山梁,可以一直插到土落村。”
天黑,看不清路,霍刚带一个班走在前边,团政委吴孝闵和老人霍青山跟着侦察员。在高山上夜行军,闪闪的繁星,仿佛就在头顶上空;向下看,脚下的丘陵,像苍龙似的爬在地上;向上看,高峻的山峦,像黑色的波浪,涌过他们的头顶,他们好像在浪峰中间穿行。先是往南,然后拐过老爷山正面,尔后地势逐渐高起来。
上到走马岭,向西北插去,翻过岭后,再向正北。土落村,在地图上离虒亭只有二十里路,但是从老爷山走下来,先向南,再向西,西北,最后直插东北,等于围着老爷山兜个大圈子。这个任务完成与否,将决定上党战役的成败。
吴孝闵政委算计一下里程,他估计最快也得在五日夜晚二十三时赶到,他们还得跑步前进。全团在预定时间赶到土落村,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有一个连队能赶到,切断敌人的退路,后续部队继续赶到是可能的。他选定了霍刚的连。吴孝闵问:“有没有再近一点的路?”
霍青山老人摇摇头:“没有近路。要赶到土落,只能在腿上下功夫。”
吴孝闵问老人:“你行吗?这是个苦差事。”
霍青山老人乐了:“差事虽苦,我心里痛快。”
部队跑步前进。上山的时候,像冲锋一样累得喘气。下山的时候,一路大跑;因为黎明我军将要向老爷山发起总攻,时间是紧迫的。如果敌人溃下来直奔沁州,他走的是弓弦,我们走的是半圆的弓背。敌近我远,为防万一,旅长刘忠已经带七七二团,直插敌人榆林大本营去了。
到这时,他们才注意到:老爷山主峰,在不知不觉之中,转到了东南方向了,部队到了老爷山的背后,他们越过了走马岭,攀上北面一座大山,老人一步不停地迈着大步走在前边,累得战士们不由得跑步紧跟;吴孝闵政委,也累得满头大汗,一边跑一边摘下眼镜擦着。现在不怕敌人发觉了,而且路也逐渐看清了。一切为了抢到敌人前边。吴孝闵不时地看表,关心总攻时间的到来。
炮声震天动地的响起来,从磨盘垴到老爷山,山峰闪着炮弹爆炸的火光,一股股火柱直冲天空。大地震颤,顿时老爷山顶被黑烟淹没。随着而来的是重机枪嗒嗒嗒……的响声,在山谷里回荡。
冀南部队和李成芳旅发起了总攻。
突然,一阵惊心动魄的声响,好像发自地心的震动,震抖了整个大地。敌人密集的人群,像决堤似的从老爷山的绝顶倾泻下来,简直看不见山峰本来的颜色,而是数以万计的灰色的球体,铺天盖地地滚下来,淹没了道路,淹没了地坎,淹没了沟渠,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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