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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战石家庄:解放战争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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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同根走,解放军战士勇杀敌(6 / 11)
的手里。他刚接上机枪,就连续有了不轨的行动。

    不过现在一时不好把他的机枪换下来,宋双来对站在机枪射手后面的司号员铁山说,敌人要进攻了,铁山,提高警惕。机灵的铁山领悟了指导员的一语双关,打开手榴弹盖,把小指套在火环上,说放心,到时候我就拉,与敌人同归于尽。在手榴弹的威力下,那个机枪射手没敢乱动,宋双来和战士们一直坚持到天黑。当天,固城被我军的主力部队攻克。

    这次战斗,宋双来荣立特功,连队被授予“攻守钢铁英雄”的锦旗。战斗结束后,那个机枪射手逃跑未遂。经过审查,原来是敌人的一个中队长,有很大罪恶,他编造历史混了进来。他承认了在战斗中他想打死宋双来,强迫其他人投敌。如果他的阴谋得逞,那整个战斗就有危险了。

    打石家庄时,一进入巷战,往上送弹药和饭就不好送了,也不认识路,又没有向导,部队在往前运动,你跟不上他,电话说叫把饭送到面粉厂,上哪找面粉厂去?打了那么长时间仗,老乡早就插了门,找不见人影了,后勤工作非常困难。

    主要就是饭没有办法送,不能让辛苦作战的战士饿着肚子打吧?好在前方送来的俘虏很多,侯德宝就捡苦大仇深的俘虏,家在附近的,叫他们带路,带上三五副担架。送上去弹药,再用担架抬下伤员。人不能随便找一个,要是化装的国民党军官怎么办?不但送不上饭还起破坏作用。挑好俘虏,又给俘虏做好工作,然后叫他们—人写一张保证书,把他们姓什么叫什么写个清楚。

    侯德宝说,曾出过这么一件事。头一次俘虏上去送弹药就出了问题,不是俘虏出了问题,而是因为俘虏还是穿着国民党军的衣服,叫我们部队的哨兵看见了,以为是国民党军,一枪打死了。其他的俘虏不干了,我们给共产党干活,倒叫共产党给打死了。弹药没送上去,还把事情复杂化了。后来就采取让上前线的俘虏换上我们的衣服,或者让他们换上便衣,这才算比较圆满地解决了问题。

    贾贵福,是三纵九旅二十六团一营三连的班长。老家阜平。他说那时当兵容易,不是坏分子,就行,部队需要人,他是自愿参军的。参军前已经在晋察冀日报当了6年通信员了,反扫荡时他因为有病回家,找不到单位了,就转到了部队。

    贾贵福带“解放兵”很有点经验,他也算上一个小典型呢。在贾贵福的班里,12个人中有5个是解放战士,有被国民党抓兵抓去的,家里很苦。也有一个是上士班长,还有一个当过团长。不是国民党正规军的团长,而是土匪团长。在他班里,“解放兵”的比例一直比较高,成份和质量也比较复杂,但没有一个开过小差。而且一到贾贵福的班,再调皮的兵也成了好兵。那时,谁班里有带不了的兵就给他。他说,也不记得有什么办法,光从生活上关心他们,光靠以身作则,还不能让他们服气,那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是得自身过硬。

    贾贵福军事技术好,挖个工事,他能说出为什么在这里挖,战场冲锋,他冲在前面。因此,他们都服贾贵福的管理。贾贵福说首先不要怕,“解放兵”大多是老兵,谁也不是省油的灯。国民党军队的特点,官大一级压死人,而我们要以理服人,兵还是好带的。解放兵弄好了,哪个都有自己的长处,解放兵刚来还觉得自己身份有点那个,只要你不觉得那个,平等待他,很快他就从心理上与大家一样了。

    罗金友,是三纵十九团一营二连的排长。当时有这样一种说法:共产党干部,国民党兵。这话一点不错,现实就是这样,从抗日战争打到解放战争,晋察冀的男青年已经很少,部队成份大多是解放战士,不少“解放兵”到连队后,进步很快,也一步一个台阶当上了干部。

    解放战士代表吴楚方在战前动员时说:我是湖南人,一家人逃难离开了家乡,半路上被蒋介石的军队抓住当了兵,受尽了打骂和折磨,家里人至今还不知是死是活。现在我决心跟着共产党、毛主席,打垮反动派,找蒋介石报仇。

    在获鹿战斗中被解放过来的解放战士杨贵儒,在清风店战役中成了大功功臣。战后,部队派人陪他回曲阳老家贺功。消息马上传开,曲阳县的安县长和当地的乡亲都前去庆贺。于是,开了一个很大的庆功会,安县长和杨贵儒手拉着手走进会场。会上,杨贵儒说,咱家里过去被人民清算了,这是应该的,谁叫咱当了国民党兵呢?如今,大家给我开庆功会,这是因为我参加了咱解放军。解放军流血打仗,为人民翻身,今后,我要立下更大的功劳,来回答乡亲们的庆贺。

    有一位指导员曾经给全连出了这么一个讨论题,全国解放还需要多长时间?

    战士们热烈地议论开了。

    有的说2年。马上有人反驳,说我们现在还让敌人追着跑,那要胜利可要不少时间。于是有的说5年,有的说10年,还有的说这一辈子吧?

    当时战士都还理解不了。

    指导员说,好,我来总结,全国解放需要2年左右。

    战士们全不干了,说指导员,你说胡话,我们现在连饭都吃不上。

    指导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