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着干公差勤务。在正太战役中他立了第一个功。半个月后的清风店战役,他一个人扛了2条枪,一天一夜走了240里,一步也没掉队。战斗中他又立了一个功,当了班长。听说打石家庄,他更是兴奋得连觉也不想睡,报仇的机会来了。
打内市沟时,碉堡大都被炮火摧毁。在弯曲的交通沟尽头,张喜顺指着200米外的内市沟墙说,沟墙上有3道枪眼,墙上筑有交通沟和散兵坑,中间和底层都有暗堡。这可恶的东西还有我垒的砖头呢,那里就是我当兵时的连部,我张喜颇不敲掉他的王八壳死不甘休。别看沟深,墙高,碉堡多,挺吓人,实际上不可怕。别说挡解放军,就是他们自己的士兵也挡不住。我说的2年前跑的3个勤务兵就是从这里跑的。
在一边的三排长阎连喜突然问,你知道那次跑的3个人是谁?
张喜顺说,不知道,听说当时打死了一个,抓回了一个,第二天在沟外枪毙了。还有一个……
阎连喜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还有一个就在这里。
是你!张喜顺没想到自己的排长也曾当过国民党兵,而且就是逃跑的3个兵中的一个。
2个人忘了是在敌前侦察,紧紧地抱在一起。
听了王鸿禧的汇报后,朱德总司令站起来和他们握手,拄着拐杖的张喜顺把右手的拐递到左手,刚伸出右手,猛地打了个踉跄,总司令忙上去搀他,扶他坐到凳子上,怎么,你的腿负伤了,重不重?张喜顺说,没啥,快好了。朱德说,你们的办法很好,这就是我们一贯提倡的战场军事民主,所以你们的仗就打得好。总司令还对张喜顺说,你自己的经验也可以好好总结一下,在旧军队里,你受了很多的压迫。来到人民军队,你懂得为谁打仗了,你的军事技能得到了充分发挥,就为人民立了功劳。这一个经验,对于从旧军队里过来的同志都是很有用的。
在抓俘虏的过程中,也有许多小插曲。
王文是三纵八旅二十三团一营一连的一排长。他说,打进石家庄市内后,抓了不少俘虏,因为人太少,没人往后送,就跟俘虏讲好,先委屈—下,把他们绑起来,战斗结束马上放开。大多俘虏不吭气,一个穿便衣的俘虏不干,老是大叫,我是地下工作者,提前打进来的,我不是俘虏。让王文把他上送,并叫王文把他的鞋用刀拉开,拿出里面的小纸条,上面有晋察冀军区司令员兼政委聂荣臻的字样。呢子大衣里也有同样的纸条。对于这个人,王文想有两个可能,也许是自己人,也许不是,后来把他上送了。
李巩,是二十三团的组织股长。他说,战后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清点俘虏。俘虏们都集中在一个大房子里,这些俘虏都是二十三团各个连队抓的,有好几百人。李巩一个一个地问,哪里人?怎样当的兵?当了几年兵?多大岁数?在家里种多少地?细细了解俘虏的情况。根据自愿的原则,愿回家的都发给路费,在愿意留下来的人中,把年轻的,当兵时间短的,家里比较穷的,一一挑出来补充到部队去。年纪比较大,当兵时间长,是兵痞的不要;再就是军官或者还乡团的坚决不要。他们不想回家,也不要。
王凯是三纵八旅二十四团军事训练队的指导员,他曾经担任补训营的干部。清风店战役结束后,俘虏太多,三纵八旅搞了个补训团的架子,同时把3个团的军事训练队组建成了补训营。每个补训营下设4个区队,每个区队接收俘虏100多名.共接收400多名俘虏,加上工作人员100多人,一个补训营共有500多人。补训营的任务是对已经审查过的俘虏进行再审查,用各种方式了解分析其成份、出身、社会经历、社会关系以及平时各种思想特点和行动表现,对个别的嫌疑分子,要进行适当的处理。这样搞在解放战争中是第一次。在再审查中,有退回去的。王凯说,他们营就查出一个是元氏还乡团的什么东西。当然他自己不说实话,但总有了解他的俘虏,最后遣返了他。王凯说,在留下的俘虏兵中河北人不多,特别是石家庄附近的更少。俘虏中留下的主要是一些河南的、山西的、安徽的。
在对俘虏的审查中,很严,但不等于说没有混水摸鱼的。因此对于解放兵,抱有不信任和不敢大胆使用的态度是不对的,不提高警惕也是不行。
在三战保北的首战保北中,战斗异常残酷,三纵七旅二十团七连只剩下连长、指导员和12名战士,他们能否坚持,关系到是否能够全歼敌人的一个美械化主力团。在连长耳朵被震聋的情况下,指导员宋双来沉着指挥,退到房子里。敌人正在房顶挖洞,一个机枪射手说,等挖透了再打。宋双来说不行,挖透了就完了。他朝房顶当当当3枪,一个敌人应声倒下房去,挖顶停止了。打着打着,子弹不多了,又是那个机枪射手建议不能死守,应该冲出去。
这更引起了宋双来的警惕,明摆着,四面是多于自己数倍的敌人,冲出房子后,根本无法保护自己,更不要说消灭敌人了。他想起这个机枪射手是一个俘虏兵,当时身穿便衣,说是抓丁抓来的,还想在部队干,就把他补入了连队。但他的背景却一时无从查起。机枪射手牺牲后,机枪就落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