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万源保卫战和嘉陵江战役,长征中曾三过草地;抗日战争时期,他带领部队深入敌后,开展游击战争,特别是担任昆张支队支队长期间,以机动灵活的战术重创日伪军,为保卫冀鲁豫作出重要贡献;解放战争时期,他率部从冀鲁豫一直打到大西南,著名的章缝集战役时,吴忠率几百人钻进敌“心脏”,配合主力歼敌3000余,他的故事被编成歌谣在解放区传唱,刘邓首长专门嘉奖了他。满身的伤痕是吴忠最耀眼的奖章。至于天宝,也是一位传奇人物。他是西康人,红军长征路过西康,18岁的天宝(那时他叫桑吉悦希)参加了红军。解放战争时期,天宝在内蒙工作,中央决定进军西藏后,又派他回西南工作,任西藏工委委员。西南局又派他任先遣支队党委副书记。他熟悉藏区情况,据天宝后来回忆,1938年,中央在延安举办了一个少数民族干部班。天宝是班长。毛泽东、周恩来和朱德经常来讲课。那天,毛泽东做完报告,天宝在门口等着给他介绍学员。毛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地方人?听说他叫桑吉悦希,毛泽东笑了,你这个名字太长,你天真活泼,物华天宝,真是我们队伍里的一个宝贝,就叫天宝嘛。周围的人使劲鼓起掌来。从此,天宝这个名字就叫开来。
先遣支队的营级干部们敢和这两位令人敬重的人赌气,实在是因内心怨气太大了。
警卫员送来早饭,共有三样东西:一盆开水、一碗炒面、一盘野菜。吴忠和天宝往自己的搪瓷杯里倒进半杯开水,抓上两把炒面,用筷子搅成面糊糊,再拌上点野菜。三下两下,这顿饭吃完了。当他们吃饭时,有的营长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了看他们的搪瓷杯,然后和旁边的人悄声说着什么。饭后,吴忠问话,有人搭腔了。吴忠让大家把憋在肚子里的意见讲出来。
“缺粮食,上级没尽到责任。”
稍微沉默了一会后,有人打头炮。
“战士吃不饱,咱对大家没话说,没有本钱交待不了。”
“有病的同志,情绪更悲观,看到去拉萨还有那么远,听说前面还有很多比二郎山、折多山更高的山,这样下去,非死在路上不可。”
大家把肚子里的话都说出来。
吴忠的脸沉下来:
“你们还能记起夹江老百姓塞进我们嘴里的糖果味吗?我们的困难,不仅上级机关关心,而且受到全国人民的关注,因而困难局面不久就可以得到改观;但在我们思想上,宁可准备时间更长一些;干革命总会有困难,我们现在充其量是吃不大饱,这同早年红军在甘孜时,既要同强敌作战,又要自己筹粮、常常断粮相比,我们的困难微不足道。你们对战士没话说,首先是你们思想没搞通。领导干部,无论战时还是平时,都要做战士的表率,刚毅沉着,坚定乐观,做好部队思想工作。只要你们心里不乱,部队就不会乱。”
散会时,这些基层干部们个个脸上挂着微笑,颇有信心地走出吴忠的住处。
5月28日,先遣支队召开排以上干部和骨干分子大会。吴忠再次指出,积极设法改善粮食供应状况固然重要,但是,如果就事论事,只强调物质问题的解决,而不注意强化斗志,树立正确的苦乐观,那就如同扬汤止沸,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经过短时期教育,先遣支队绝大多数干部战士重新振作起来。
就在这次大会上,吴忠提出了“生活康藏化、高原化”的号召。其主要内容是:学着喝酥油茶,吃糌粑,学说藏话,学会住帐篷,打毛袜子等。
生存是融入西藏能够成功的首要因素,但这并不意味着,当你喝着酥油茶吃着糌粑说着藏话以欣赏的心情点评着雪山蓝天帐篷牛羊的时刻,你就是一个真正的西藏人了。融入西藏,生长过青稞的大地就成为你的一块块肌体,游移着牛羊的山脉就成为嵌在你体内的一根根骨骼,漂荡着牛皮舟的江河成为喷涌在你的血脉中的鲜血:你不再是一个局外人。你的思绪便呈现山一样的硬朗线条。你的感情便像熔岩一样沸腾炽人。作为其中的一部分,你便会和西藏大地一起思考:真正的“香格里拉”在哪里?千百年来,西藏一直如时间停滞了一般,面对新社会的到来,我们能不感到躁动和惶惑不安吗?我们希望成为拉动西藏走出长期原始状态的一根纤绳。
因为我们吃过糌粑喝过酥油茶。
在甘孜,吴忠发现,同样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中,藏胞的体质却都很健壮。除了身体适应机制的遗传,还在于他们的饮食结构的独特,牛羊肉、酥油和糌粑面是他们的主要饮食。甘孜是农牧业混合区,牦牛和羊很多。糌粑是把青稞麦炒熟后磨成面,加酥油茶调和用手捏成团儿,抓着吃的。酥油则是用土法提炼的奶油,吴忠要求,每人每天吃一点酥油和适量牛肉,并要学会吃糌粑。
一场从改造自己的胃到大脑的革命开始了。
于无声处听惊雷。
生活康藏化初期,笑话不少。一个战士看到房东挤牛奶的手沾了些牛粪,就认为牛奶是脏的,一喝就想呕吐。有人一闻见酥油、牛奶味就恶心,年纪大的同志说:“我这么大年纪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