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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溃的帝国2·励精图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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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调兵遣将(10 / 16)
浑身知觉去了大半,见刚毅打了头炮,亦忙不迭道:“是……是呀。叔平兄,你就好歹说……说句话儿吧。兄弟这实……实在是……”

    “噤声!有动静了。”兀自说着,一侧李鸿藻忽开了口,侧耳听时,只闻得“咯吱咯吱”声响由远及近而来。众人忙强定心神低头伏了地上,便大气亦不敢喘一下。光绪扫眼众人,目光在刚毅、徐用仪身上打了个转儿,冷冷道:“你们何时进来的?”

    “回皇上,奴才酉时过着三刻进的园子。”徐用仪暗吁了口气,道,“皇上,奴才正当值,闻得宣召,一刻也未敢耽搁的。”

    “是,皇上,奴才——”

    不待徐用仪话音落地,光绪瞥眼刚毅,问道:“你呢?”“回皇上,”刚毅身子哆嗦着,颤声道,“奴才和他一起进……进的园子。奴才昨夜当值,不……不想睡过了头,请万岁爷恕……恕罪。”“都进来吧。”光绪抬脚上阶,欲进屋时却又收脚,扫眼众人,冷道:“你们谁吃酒了?!”李鸿藻身子哆嗦了下,嘴唇翕动着欲言语,只话到嘴边却忙不迭止住。在驿馆虽说进了些饭食,只酒他却是一滴也未沾的。

    “回皇上,奴才们不曾饮酒。”

    “是吗?!”

    “回皇上,是……是奴才饮了几杯。”刚毅躬身支支吾吾道,“皇上谕令,当值时不得饮酒,奴才不……不敢忘的。奴才是——”“难得你记着朕的话。”光绪脸上挂了层霜般冷,“睡过了头却也不曾忘着饮酒,是吗?”

    “奴才——”

    “闭嘴!跪外边与朕好生醒了酒再进来!”说罢,脚步“橐橐”掀帘进屋,退鞋于炕上盘膝坐了。光绪端杯慢条斯理地呷着,久久没有言语,只黑漆漆深不见底的眸子在众人身上一一打量着。不知过了多久,光绪轻咳两声开了口,“奕。”

    “奴才在。”奕像秋风里的树叶,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光绪脸色铁青,只见他这般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伸手从怀中掏出那道旨意:“王福,拿与你六爷看看。”

    “嗻。”

    四下里一片静寂。众人扫眼光绪,目光齐刷刷投了奕身上。盏茶工夫,但听光绪叹口气道:“可看真切了?”“回皇上,”奕伏在地上叩头颤声道,“奴才看……看真切了。”光绪迟疑了下,仿佛在斟酌字句,许久才款款道:“你甫秉政,尚能勤于朝事,只时日一久,便对朕交代的事推诿搪塞,朕念你先时政绩,又因你年长,不忍责备于你,想着你也是老臣,能仰体朕意,悔改过来。只你执迷不悟,战事如此紧迫,你总理朝事,本该心思都用在此上,不想却——”他顿了下,沉吟着改了口,“辰时消息传来,酉时朕问你话,你却竟浑然不知,你便这样做差的吗?!”

    “奴才知罪,请皇上责罚。”

    “知罪朕且不罚你,只以后再莫如此!还有尔等,亦都记着些朕先时话儿,莫到时怨朕不与你们情面,不顾惜老臣!”

    “奴才谨遵圣训。”

    “都坐着说话吧。王福,给相爷们弄些参汤进来。”一碗滚热的参汤喝下去,众人顿觉眼明耳聪,精气神恢复了大半,遂谢恩归座,凝神静候光绪言语。光绪脸上泛着丝冷峻的微笑,看也不看众人,只低头看着面前茶几上一份份铺开的折子。

    “奴才奕劻恭请皇上圣安。”

    “进来吧。”光绪移目干咳了声,“刚毅,你也进来。”

    庆亲王奕劻答应一声,回头看了看犹自跪在地上发怔的刚毅,伸手捅了下抬脚进屋,瞟眼坐在炕上的光绪,“啪”地打马蹄袖上前一步跪下,说道:“奴才给主子请安!”刚毅心里“咚咚”直跳,苍白着脸垂着头一声不敢言语,只默默跪地叩头。

    “起来吧。”光绪虚抬了下手,努努一侧雕花瓷墩,移目望着外头已然漆黑的天,半晌,深深舒了一口气,“给事中洪良品上折揭露李鸿章包庇纵容日夷奸细,志存和局,言李鸿章在日有商号及大量投资,故其在统筹全局上意在和而不在战,请予严惩;翰林院侍读学士文廷式等云李鸿章袒护劣员,贻误军事,罪无可辩,朝廷仅予薄惩,犹未足尽其欺饰之咎——”

    “将帅不易,何谈其他?”翁同龢冷哼一声躬身插口道,“皇上,此番我军败绩,罪在李鸿章畏葸纵敌,奴才恳请皇上罢其职以泄民愤。”

    “皇上,李鸿章督率无方,实无可辩。只奴才以为临阵易帅,非明智之举。李鸿章督领北洋水陆军多年,与夷人情形亦颇为稔熟,若弃其,奴才恐局面更难以收拾。奴才意将其革职留用,以观后效,不知皇上以为如何?”奕半苍眉毛抖落了下。

    光绪背手绕室踱着碎步,说道:“朕屡屡降旨积极备战,不可心存和意,他却每每敷衍塞责,以致招得今日败绩,似他这种不思悔改的奴才,留着何用?!”他脸色阴郁,感情激越,用期待却又略带茫然的目光挨次扫视着众人,“只眼下日夷占据平壤,势将渡江侵我疆土、辱我苍生,如何应急方是最要紧的。你等心中有何想法,说与朕听听。”徐用仪入值最晚,见众人都不言语也不是个事,率先躬身打千儿开口道:“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