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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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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5 / 8)
来,有件事情,想托付给你。”

    老扁瓜说:“啥事情,说吧!”

    百里奚说:“我举家都不在宛邑,你可搬到我那三间寒舍居住,比你那茅屋要好点。”

    老扁瓜说:“这个?”百里奚用手制止,继续说下去说:“还有一桩。这岗上南边是母亲的墓,西边岗坡上是老师岑纲的墓,也请代为守看。”

    老扁瓜说:“原来是这个,好的,包我身上了。”

    晨曦中,几声鸡子的打鸣,随即四下有了闹嚷嚷的人声,贩盐的人早早起来,在朦胧的天光下牵牛,然后套车,准备出行,一头牛昂首憋足了劲,“哞”——亢地叫了一声。

    百里奚开始了跟随卫国商人贩盐的生涯。一次,在回楚国的路上,大地一派寒冬景象,呼啸寒风里,四处白茫茫一片。天地几乎一色,在远远的天幕下,一个车队在缓缓行进。

    寒风扑面,大雪纷纷。天幕下,十几辆拉盐的牛车正在艰难地行进。野风的怒吼夹杂着赶牛人的吆喝声。牛车过后,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辙痕。一辆牛车旁,百里奚身裹羊皮,站立于凛冽的寒风中,眉毛胡子上沾满白雪。

    在事业和家庭都几乎破灭的情况下,百里奚借助自己的养牛之术,开始了拉脚贩盐生涯,在刺骨寒风和漫天大雪中,跋涉奔波,他试图通过贩盐来接触外界,寻找自己的亲人,也幻想借此结识当权者,再人仕途。

    回楚国必经宋国颍河。车队到了颍河边,河面结冰,到处白雪皑皑。

    牛把说:“路途疲惫,人困牛乏已经难以支撑,不如停下来,明日再走。”

    卫国商人说:“瞧一下桥面再说,路还远着哩。”

    百里奚说:“让我过去看看。”

    一看,河桥上已封了层冰雪,十分光滑,行走起来甚是危险。百里奚走了没有几步,险些跌倒。

    百里奚说:“路面太光滑,恐怕即便是车能过,牛也难以承受。”

    众人齐说说:“还不如在河湾歇一宿,等明日天亮再作主张。”

    卫国商人自己仔细查看河面,怀疑地看着百里奚。

    卫国商人说:“知道你不想走!还说什么牛受不住,我看是你受不了这份罪吧!”

    百里奚说:“人不怕累,倒是怕牛受不了!连日来,长途跋涉,牛浑身冒汗,如果遇到冰水猛浸泡,那就伤及牛骨,牛就要死在中途。掌柜的,你可要想好啊!”

    卫国商人说:“哦,真的如此,那就只好明日再走!”

    众人说:“百里奚可是最懂养牛的!他说的没错啊!”

    卫国商人说:“速速卸套,就地住下!”

    就在河谷安顿吧!众人七手八脚开始卸车,安顿食宿草料。北风挟雪呼啸着迎面扑来,百里奚以袖遮拦着那风雪,在风中摇晃着把车牵人低洼背风之处,卸下牛车,让牛卧在草堆上边。经过一阵忙碌,各自吃了点东西,算作晚餐。百里奚给牛身下铺好草,再给牛披上自己随身携带的毯子,自己头枕包裹躺下,双脚则伸人牛肚子底下。众人也按此方,各自歇息。再看天上的星星,几乎一个也寻不见了。

    入夜了,牛在悠然咀嚼着,嘴边挂满了白沫。众人习惯了眼前的一一切,早早地缩进被褥歇息了。百里奚依偎在牛的腹部,相互取暖。

    天际群星闪烁,百里奚枕臂,朦胧双眼,听山谷风雪涛声。仰望繁星,往事历历在目:灯光下,杜氏白皙红晕的脸,屋内充满温馨。杜氏瞥了一眼正在看竹简的百里奚,脸上泛起笑意。窗子风帘乍起,两人争着起身去护灯,相对一笑。杜氏发髻清亮,逐渐变得模糊……

    随着山谷风雪涛声,百里奚旋即进入一个奇怪的地方:荒野外,杜氏携幼子在奔走,里边是白骨累累的沟壑,一片迷雾,看不清楚他们行走的方向。如何追,也追不上。梦中的百里奚猛然坐起来。看见大家都在睡着,山林依然是风在吼叫,发出一阵呜的回音。百里奚手拉被褥,叹息着重新躺下。

    清晨终于来临,大雪依旧下着,大家还在睡梦中,但有人走路踩在雪上发出的嘎吱声音,让大家意识到有人已经起来了。

    太阳露头的时候,盐队开始重新前行。太阳升得老高,雪在阳光下闪亮,大地开始被金灿灿的阳光所笼罩。

    三日之后,盐队到了楚国的京城郢都。

    盐队在城门外停下来,围上来许多楚国的兵士,开始卸车。百里奚牵牛卸下套。见街市来往行人熙熙攘攘,好一派安闲景象,自己也感到一阵轻松,理了理老黄牛的鬃毛自言自语说:“老伙计,一路辛苦了。”那牛像通人性一样,昂起那硕大的头颅,呼哧呼哧地喘气。

    忽然,对面传来一阵马的嘶呜声,远望去,一队楚国兵士前边列队开路,铠甲发出哗啦哗啦声响。后面,众大夫簇拥一个庞大而豪华的轩车,浩浩荡荡地行进。

    兵士挺戈肃立道旁。高颧深目,浓髯飘于胸前的楚成王身披轻裘,手按剑柄,信步走来。一旁陪同的是楚国的百官之首令尹子玉,此人目光冷峻,一副铁血丞相的神态。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