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下旨禁止英吉利教士吉耳和米勒进京,将他们逐回到澳门。”
“李大人,费力朴只是出生在英吉利,他长期在其他西洋国家生活。为了报效天朝,他学了十多年西洋医术。末商听说朝廷需要各方面的西洋人才。”
李侍尧毫不通融道:“是英吉利人就是不行!海关监督李永标说,西夷中数英吉利人最操蛋,带头弃粤赴浙的是他们,每次抗议示威的是他们。还有十多年前的地球仪案,欺君辱国,龙颜大怒,献魔球者还是英吉利大班。”
潘振承赶回同文夷馆,保罗和菲利浦焦急不安站起来。
“李总督驳回了菲利浦的进京请求,但准许他留在广州行医。”
保罗疑惑不解问道:“朝廷不是需要大批西洋人才吗?”
潘振承无可奈何地笑笑:“这是两回事,我不知道洋教内部这么复杂,各派之间水火不容,互相倾轧。”
“我明白了,怪就怪我们的英吉利血统,在耶稣会处处受歧视。”保罗激动地扬起胳膊说道:“我受歧视我认,马尼拉的中国教民嘲笑我是个花和尚,见到漂亮的女教民就眉开眼笑。可菲利浦不同,他是个正统的耶稣会教士,是葡萄牙主教册封并派遣的传教士。你们的总督做事太武断了,我知道耶稣会教士进北京前要宣誓终身不娶,终生不回国。菲利浦为了他崇高的理想,完全可以做到。”
潘振承打断保罗的话:“菲利浦的崇高理想是传教吧?中国朝廷早就禁止洋教士传教。”
菲利浦谦恭道:“潘启官,如果说我没有肩负传教使命,我是在跟您说假话。但是,在我接触中国文化的过程中,我已经深深爱上了中国文化,爱上这个古老伟大的国家。我心甘情愿为中国朝廷效力,为中国的普通百姓效力。我愿意留在广州,一边行医,一边恭候天朝皇帝的召唤。”
潘振承微笑着朝菲利浦点头:“我相信菲利浦的诚意,菲利浦愿意滞留广州,可长期入住同文夷馆,我尽最大可能提供帮助。”
“潘启官,能不能为我物色一名中国教师?”
潘振承狐疑地看着菲利浦:“你不是已经会中国话了吗?中国官话,你比我说得还标准。”
“我只会中国的口头语,还不会书面语。我以前的中国老师李查士认识的中国字有限,他说中国的白话与文言是两回事,无论写信还是写文章,一律用中国古文。”
“这事我恐怕很难办到,收夷识文,有通夷之嫌。保罗你还不知道吧,我从吕宋回到广州,广州有个通事指控我在吕宋教过你学中国话,我被关进监狱,差点掉了脑袋。”
保罗遗憾地双手一摊:“看来,我们的交易谈不成。”
潘振承不解道:“交易,我们有什么交易?”
“商人的处世哲学,唯利是图,巨利面前,必有勇夫。”
“保罗,你不必兜圈子。”
“一宗能成全你成为十三行首行的交易。”
“生意做得比泰禾行、逢源行还大?”
“那是肯定的。我问你,洋客商里面,谁是首户?”
“当然是东印度公班。”
保罗笑道:“准确地讲,应该是英国东印度公班。荷兰、法国、瑞典、丹麦等国都有东印度公班,在广州,只要说到东印度公班,都知道是指英国东印度公班。这好比你们中国人说吃肉,必然是指猪肉,其他的肉,要说成牛肉、羊肉、鸡肉。”
“保罗,你的圈子越兜越大了。”
“菲利浦能说服麦克,把同文行列为东印度公班的主要客户,那么,启官自然而然就是十三行的首行。”
潘振承又惊喜又犹豫:“这是一笔极具诱惑的交易,又是风险极大的交易。”
保罗追问道:“干,还是不干?”
潘振承深思着:“容我想想,明天答复你们。”
潘振承出了会客厅。菲利浦焦急道:“保罗,你怎么不同我商量?我没这个能力,我做不到,强大傲慢的东印度公司根本不会听我的。”
保罗自信道:“潘启官上总督府时,麦克米伦请我过去,求我说服你做公司的翻译。我拒绝了他,麦克米伦恳求我们慎重考虑,他说菲利浦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你没有说,我准备上北京为中国皇室效劳?”
“他说你上不了北京。广州这边,有法国东印度公司的代表,而在北京,数法兰西教士势力最大,他们两边捣鬼,你即使到了北京,也会被驱逐。”
“公司有弗雷特做通译,据说他在浙江很成功。”
“麦克米伦说公司的中国业务分浙江和广东两大块,你可以做广州办事处的翻译。我们不能轻易答应麦克米伦,条件就是公司应该重视同文行。潘启官是个极讲信誉的人,相信麦克米伦比我们更了解他。”
第二天,潘振承带他的义子潘有仁来到夷馆会客厅。
潘振承道:“保罗,菲利浦,我不强求你们非得要求东印度公班答应把同文行列为他们的首席客户,我作为朋友,理应竭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