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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回 馨叶举家迁往广州 辅助承哥与虎谋皮(8 / 10)
见面。

    “见过李侍尧了?”馨叶问道。

    “见过了。”潘振承把经过讲给馨叶听,愁容满面,“我越俎代庖,倘若严济舟知道我已经与署督签了军令状,肯定不会动用会所的行用,那十五万两报效银就会落到我个人头上。”馨叶聚精会神听着,嫣然笑道:“你是行商,而他是行首,他给李府奴才挡了驾,你却能见到署督大人,已经胜过严济舟一筹。”

    “我这是自找麻烦。”

    “别像秋霜打过的瓜藤似的,过会儿我敬你几盅,庆贺庆贺。”

    “史德庵史大人呢?”

    “你别管他,他去衙门了。你是来看我,不是看他,管他干什么?”

    说来也巧,他们正说到史德庵,史德庵的轿子就到了家门口。史德庵下轿来,理了理官袍。他尚未走进宅门,就看见花棚下面如胶似漆的潘振承与馨叶。

    馨叶正握住潘振承的手:“我看看你的手相,看你能否逢凶化吉。”潘振承反手抚摸馨叶的细腻柔嫩的纤手。馨叶拍打潘振承一下:“老实点。”馨叶抓住潘振承的手,全神贯注看掌纹。潘振承嬉笑道:“纤纤细手,令人销魂,馨妹妹看久一些。”

    馨叶故作正经:“没正经,别弄得我心念不一。”

    潘振承死皮厚脸说道:“你也会心念不一?我们彼此彼此,一对性情男女。”

    潘振承哈哈大笑,馨叶抿嘴轻笑。

    史德庵后退不迭,站宅门外发愣。

    仆人邱七根轻声叫道:“老爷。”史德庵退到宅门外,支支吾吾:“本官……唔,唔,衙门还有事……张大人等本官拟……拟……拟告示。”史德庵坐进轿子,对邱七根道,“你就不必随我一道回衙门,去附近酒肆办一席酒菜,款待潘大人。”

    邱七根办好酒菜,请潘大人同女主人入席。

    潘振承并不知史德庵来过,说实话,如果史德庵在,他还有些不自在,毕竟自己暗恋他的老婆,心底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馨叶知道史德庵来过,她冷冷看一眼贼头贼脑侍立一旁的邱七根,说:“你下去,潘大人由我侍候。”邱七根萎萎缩缩地退下。馨叶笑道:“现在只剩我们俩人,我们可以畅所欲言,尽兴痛饮。”

    酒过三巡,潘振承仍开心不起来,又提起军令状:“我向李署督拍胸保证报效十五万银,那口气,好像我就是行首。”

    “这样不好吗?你早就觊觎行首宝座。”

    “可是,十三行会所的财权,不在我手中。”

    “羊毛出在羊身上,你替大家办事,难道还得你掏银子?再说,你同文行砸锅卖铁,也凑不齐这笔巨款。”

    潘振承忧郁道:“我最担心严济舟知道实情,故意刁难我。”

    馨叶火上浇油:“你凑不起十五万两银子,李侍尧就得吊销你的行帖,将你流放到琼崖。你按时凑齐了银子,李侍尧要做的仅仅是停止引进外省行商的计划。这种军令状毫无公道可言。”馨叶的语气中含着一股怨气,丹凤眼闪过一丝寒光。潘振承没注意馨叶的神态,低头抿一口酒,叹道:“要想严济舟从公款中出银子,无异与虎谋皮。”

    “所以必须智取,不宜直取。”馨叶顺着潘振承的话茬往下说。该如何应对,馨叶绞尽脑汁想不出主意,出神地看着潘振承黯淡的梭子眼。

    潘振承也看着馨叶晶莹发亮的黑眼睛,倏地,潘振承的目光如火石碰撞出火花,他激动道:“有主意啦!声东击西,陈仓暗渡,这出戏让陈寿年来演!”

    次日,正好是行商例会,行商聚在一块津津乐道加税的旧闻。

    章添裘嗑着瓜子说:“加税的圣旨传到浙江,那帮官员官商,一个个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黎南生笑道:“那些移地宁波的外省行商,准会悔青肠子。”

    潘振承用目光暗示陈寿年。陈寿年会意,按照潘振承编排的话说道:“昨晚,两个闽浙行商来到我寒舍。一个叫什么林成官,一个叫……叫顾信官。”

    坐在行首席上的严济舟立即警觉了起来,“他们是闽浙两省洋行的商首呀!”

    章添裘向来瞧不起未脱纨绔之气的陈寿年,轻蔑地问道:“喂,小陈,嘴上没毛的末商,闽浙行首怎会去你府上?”黎南生一贯跟章添裘演双簧,他嘲讽道:“是呀,想不到你鬼头鬼脑,还神通广大?”

    蔡逢源摆摆手,严肃道:“你们都不要问了!寿年贤弟的先父是何人?”

    陈寿年偷偷看一眼潘振承,潘振承用目光示意他继续讲,陈寿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道:“他们来祭拜家父灵位。我留他们便饭,聊聊家常。”

    “都聊了些什么?”严济舟问道。严济舟和潘振承英雄所见略同,在外省行商未来前,就担忧外省行商跑到广州来与他们抢食。这种事,在雍正年间经常发生,后来四大口岸定了君子协议。前两年,浙江巡抚庄有恭不顾本地行商的反对,一意孤行引进外省行商,原来的君子协议又不起作用了。

    “我和林成官、顾信官聊广州菜,聊广州街头看不到穿棉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