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的驻守官兵、海关胥吏都看见,那就是严重失责!巴大人,请传官兵关胥到堂。”
巴铎不假思索道:“不用传了,光天化日下劫持民女上夷船,他们绝不会糊涂到这种地步。”陈焘洋朝巴铎投去赞许的目光,心想传言巴铎是个糊涂判官,看来他并不糊涂。
孔义夫朝前爬了几步:“巴大人,驽钝窃以为,潘振承定是将区彩珠捆绑藏入鬼佬的货箱,偷运到夷船上。”
巴铎油然一怔,肃穆峻色:“你改口了?你何时学会出尔反尔?”
孔义夫骨瘦如削的肩胛颤了一下,倨傲说道:“反正驽钝师妹跟潘振承远走高飞了。”
巴铎冷笑道:“嘿,你弄丢了师妹还理直气壮?”巴铎离座窜到公堂中央,戳着孔义夫的额面,“你这个孬种!自己老婆都看不住,还有脸来告状?”
孔义夫低头嗫嚅:“潘振承善于花言巧语,蛊惑人心。”
巴铎托起孔义夫的下巴,令其仰头:“亏你还是个秀才,败在一个洋行下人手下,本司要是你,一头撞死得了!”
孔义夫痛苦道:“驽钝枉读圣贤书,羞愧难当。”
“你现在才知羞耻?”巴铎双手一撑,一屁股坐在公案上,指着孔义夫,“孔老夫子,好好吸取教训,以后若讨了老婆,拴不住她的心,就把她拴裤腰带上。”
在堂的皂隶都忍不住偷笑,陈焘洋亦暗自窃笑。
孔义夫低垂的脑袋陡然一昂:“驽钝这生这世只爱师妹一人,不会有第二次姻缘。巴大人,驽钝恭祈您公断。”巴铎脸色乍变,似乎被这句话激怒,他跳下来,窜到孔义夫面前,气咻咻地指着孔义夫:“你这是何意?难道本司没有公断而在歪断?说,本司是在公断还是在歪断?”
孔义夫浑身直打哆嗦,不敢回答。
得好好治治拉虎皮当大旗的刁民!巴铎反转身,很滑稽地跑回到公案抓起惊堂木猛地一拍:“公堂之上,侮辱朝廷命官,该当何罪?熊师爷。”
坐公案一侧装模作样笔录的熊巍山恭立:“卑职在。”
“备案在册,孔义夫杖二十五打十大板。”
孔义夫失惊色变:“大人,驽钝冤枉!”
“本司冤枉你啦?难道本司是个一贯冤枉人的糊涂判官?你不长记性,屡屡侮辱朝廷命官,熊师爷,给孔义夫加十大板!”
孔义夫嘴唇发白,嗫嚅无声。
巴铎走到巢大根跟前,巢大根慌忙把脑袋垂下,巴铎踢巢大根的膝盖,大喝一声:“抬头看着本司!”巢大根抬起头,一脸惧色。巴铎问道:“拉虎皮当大旗,你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士?”
“义士不敢当,草民见孔秀才可怜,才——”巢大根嗫嚅着,没敢说下去。
巴铎笑道:“好哇,好得很!你怜悯孔义夫,替他分担十大板!”
巢大根惊恐道:“大人,草民冤——”巢大根看着巴铎凌厉生威的目光,急转口,“草民不冤枉。”
“既然不冤枉,那就挨板子吧。”巴铎声色俱厉叫道,“来人!将这两个告黑状的刁民拉下去,各打十大板!”巴铎从签筒拔出一枚红头令签掷地。
皂隶一拥而上,将巢大根、孔义夫架住往外拖。站班扶着水火棍笑得东倒西歪:“威武——”
巴铎指着站班斥道:“没吃饱饭呀?”
皂隶收敛笑容,用力握着水火棍猛力戳地,放开喉咙大声吼叫:“威武——”
陈焘洋喜不自禁,跟着出了公堂。
公堂外围了许多看热闹的民众,皂隶把孔义夫和巢大根分别按倒在板凳上。孔义夫脸贴在板凳上,朝巢大根怒目而视:“巢大根,不是你唆使我告状,我何至于此?”巢大根也憋了一肚子的怨气:“你倒霉,我比你还倒霉,我是为你的事才受皮肉之苦。”
巢大根正说着,一板子落他屁股上,巢大根“哎哟”一声惨叫。紧接着,孔义夫痛苦地大叫一声。
陈焘洋兴致盎然地观看。巴铎走出来:“陈焘官,本司断案还公正否?”“公正,公正。”陈焘洋忙不迭地赞扬道。
“停!”巴铎猛叫一声,皂隶停止打板子。
巴铎走到巢大根面前,关切地问道:“巢二爷,痛不痛呀?”
巢大根忍着疼痛答话:“痛,巴大人,草民不敢叫痛。”
巴铎微笑道:“说句实话,到底痛还是不痛?”
巢大根犹豫一瞬,努力挤出笑容:“不痛,巴大人,草民一点也不痛。”
巴铎叫道:“既然不怕痛,就用力打,脱掉裤子狠狠地打!”
皂隶把巢大根的裤子扯下,朝巴掌吐了口唾沫,搓搓手,用力打巢大根的板子。
巴铎转头看孔义夫,笑容可掬:“孔夫子,你痛还是不痛?”
孔义夫痛苦的脸孔显出惧色:“大人,驽钝不敢回答。”
巴铎厉声斥道:“不敢回答也得答!”
孔义夫强忍疼痛咧开槽牙道:“驽钝不知道痛还是不痛。”
巴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