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笑起来,指着皂隶:“你们怎么打的,不痛不痒,人犯连痛不痛都不知道。打板子成了挠痒痒?重新打过!”
皂隶嬉笑着,重新喊一、二、三、四,一板一板落下,打得孔义夫屁股开花。
“停!”
皂隶停止打板子,忍住笑容看主公继续表演。
“拉虎皮当大旗!”巴铎忿忿啐了一口痰,“孔义夫、巢大根,你们从实交代,是策制宪唆使你们告刁状?”
孔义夫和巢大根愣住,不敢轻易答话,生怕说岔了嘴又招来一顿板子。巴铎一脸怒容,斥道:“说,到底是不是策制宪唆使你们告刁状?堂堂总督,会为一个穷酸秀才老婆偷汉雷霆大怒?”巢大根、孔义夫像雷雨前的浮头鱼,张开大嘴吸气,瞪着双眼不敢吭声,臬司说这样的话,分明是要他们否认策制宪叫他们来臬司告状。
巴铎连啐了两口痰,咄咄逼人道:“何时学会装聋作哑?不说?不说脱掉孔秀才的鸡巴裤子打板子,巢大根加罚二十大板!”
“我说,我说。”孔义夫和巢大根争着开口。
巴铎指着孔义夫:“孔夫子先说,读书人要有读书人的样子,颠倒黑白、信口雌黄、出尔反尔、颠三倒四,这是刁顽草民的恶劣行径!”
孔义夫等巴臬司训斥完,说道:“巴大人,是巢大根唆使驽钝告刁状,驽钝本想求见学政大人,巢大根硬拽驽钝上臬司衙门。”
“巴臬台,是孔义夫拽草民上臬司衙门。”巢大根急忙辩解。
巴铎指着巢大根:“本司问了谁拽谁呀?本司问的是策制宪到底是否唆使你们告刁状!”
唆使告刁状?言下之意策大人根本就没插手。巢大根害怕加罚板子,不敢实说:“策大人没有过问此事,是孔义夫像断头苍蝇满街乱窜,不知上哪个衙门告状,孔义夫问到草民,草民就多了一句嘴。”
巴铎笑逐颜开:“果然像本司预料的那样。本司谅二位屁股肉少,加罚杖责就免了。”孔义夫和巢大根异口同声:“谢巴大人!”
“升堂!”巴铎昂扬叫一声,朝公堂走去。
熊巍山一直站在公堂门槛内朝外看,巴铎兴奋道:“熊师爷,果然是两个拉虎皮当大旗的刁民,策大人乃主管两省军政大事的封疆大吏,怎会管秀才老婆脱裤子的鸡毛蒜皮事?若不是本司心明眼锐,差点上他们贼套。”
“东翁打算如何发落?”熊巍山问道。
巴铎恨恨道:“假冒总督旨意讹诈朝廷命官,非重判不可,判他们流放云贵烟瘴地与披甲人为奴。”
熊巍山思忖片刻,说:“东翁三思,严刑之下,恐吐不实之辞,还是不要急于裁决。”
二次升堂,孔义夫和巢大根惶恐不安地跪着等待宣判。巴铎沉默良久,举起惊堂木定住未拍,正色说道:“孔义夫、巢大根联名状告潘振承诱拐秀才妻,证据是否确凿,本司有待彻查。来人!”巴铎将惊堂木重重拍下去,“将孔义夫与巢大根收监,择日再审!”
孔义夫与巢大根告潘振承,结果把自己告进了大牢。
严知寅听到这讯息,急忙赶到泰禾行书房,严济舟正在看账本。
“老爸,大事不好,巴臬司把孔义夫和巢大根关进大牢!”严知寅急促地简述情况。
“这是误会,肯定是误会。巴铎按常理去推断策制宪,认为总督大人不会理睬这种事。”
严济舟决定以孔义夫同年的名义向策制宪告状。他叫来魏顺元,口述大意,魏顺元洋洋洒洒挥笔而就。严济舟密派一个家丁,骑骡子赶赴增城。
峰回路转
话说巴铎断完孔义夫的案子,轻松地喘一口气,端起茶碗大口喝茶。
陈焘洋问道:“巴大人,本商可否回去?”巴铎放下茶碗:“回去?回哪去?你的事还没完。”陈焘洋装糊涂:“本商还有何事?”巴铎冷笑道:“何事?张轼衍来了你就知道何事。哦,说曹操,曹操到。”
张轼衍大步走进来,拱手一拜:“巴大人,您下请柬叫卑职来赴宴,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这不是鸿门,哪来的鸿门宴?厨师在忙乎着,我们先办正事。”巴铎说着粗着嗓门大叫:“来人呀!”
两侧的站班用水火棍用力戳地:“威武——”
巴铎跳起来,指着站班皂隶斥喝道:“谁叫你们瞎嚷嚷的?”
皂隶低垂脑袋,嚅嚅道:“奴才不敢。”
巴铎再次大叫:“来人呀!”皂隶不知所措,见主子巴铎满脸堆笑:“给二位客人看座。”皂隶嬉笑着赶忙搬来两把椅子,放陈焘洋和张轼衍身后。“二位请坐。”巴铎脸上仍然挂着灿烂的笑容。陈焘洋、张轼衍疑疑惑惑坐下。
巴铎高高举起惊堂木,往下欲拍猛然止住:“不能拍。”巴铎不好意思笑笑:“惊堂木是吓唬草民的,二位是红顶子官员官商。”巴铎这一手,弄得陈焘洋和张轼衍忍不住发笑。
“言归正传。”巴铎布满笑容的脸倏然一派肃色,“张轼衍,本司听说,广义行伙计潘振承去大吕宋,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