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大清血地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52、蒋远搞了一个大动作(3 / 3)
着说:“军令如山。我怕耽搁你们的大事情。”

    “是?!”田兴恕朝张茂萱看看,又朝那“上谕”瞟了一眼,自负地说,“劁猪熬糖,各习一行。哪个耽搁得了我?!”翠屏还是笑笑说:“不,我要走。”她给田兴恕和几位师爷各鞠了一躬,就低头走出衙门,回戏班去了。

    在她身后,张师爷悄悄观察了一下总兵大人的眼神,他发现这小伙的目光中,满是眷恋与惆怅。

    田兴恕与翠屏的交往,是从这女子捐献军粮开始的。

    那回见面后,田兴恕常带信,叫翠屏来总兵府玩耍。她渐渐成了衙门里的常客。

    翠屏说话,与谁都投缘。和钱登选,她谈书画、文学;与田大人,她谈的则是为官之道。每次去衙门,她都要给田兴恕带去些街道上的小道消息。那段时间,田兴恕就通过这些小道消息来了解古州的社情民意。

    翠屏还常常盛情邀请夏堂发、陶四歪他们看戏。她许诺:总兵府的人,到“惜春戏班”看戏、喝茶一律免费。

    田兴恕不喜欢看戏,也不允许手下的兵乱跑。他只爱和翠屏在一起闲聊。他是长官,依曾国藩制订的营伍操典,允许湘军官佐讨老婆甚至纳妾。

    “‘脆瓶’——,”忠普说,“这名字蛮有意思。脆瓶——碰不得、砸不得的瓶子。”翠屏微微一笑,脸上泛起一层腼腆的红晕。田兴恕问:“我说错嗒?”翠屏说:“是错了。碰不得、砸不得——我哪有那么娇贵?!”

    田兴恕说:“你名字就是这么起的嘛。”

    “田大人,你的笔呢?”翠屏说,“我写出来,让你看看是哪两个字……”待她一笔一画地写好之后,田兴恕偏过头,看着“翠屏”两个字说:“哦——我知道了。”

    翠屏又在纸上写出“田兴恕”三个字来,问他是什么意思。田兴恕说:“爹娘请先生起的名字,我怎个清楚。”

    翠屏问:“那‘忠普’呢?”

    田兴恕说:“这字号,是骆中丞骆大人送我的。”

    翠屏说:“这两个字好。它们适合你。”

    翠屏又说,她在古州厅已经呆腻了,她很想回老家去。

    翠屏告诉田大人,她的老家在开州。

    田兴恕知道,翠屏父亲,是曹师敬的前任。并且知道翠屏现在已经结婚。便问她老家还有些么子人,开州景致漂亮。

    翠屏回答,还有几个舅舅。他们历来就喜欢她。关于开州,她给田兴恕抄了一首父亲的七言绝句。最后两句是这样写的:“翠柳如丝拥古道,秋雨屏山觅故宅。”

    钱先生说,这是藏头诗,既把你的名字嵌在其中,却又不显露一点痕迹。写得好。

    翠屏说,这首绝句是咸丰六年夏,父亲在古州沦陷前写的。次日,余正纪他们就攻进了厅城。钱先生说,那么此诗便是老先生的遗作了。

    翠屏说,无论如何,她都想带上父亲的遗墨回开州去。

    钱先生说:“那女子有才。”

    田兴恕:“有才。”

    钱先生说:“她是我们古州厅有名的才女。”

    田兴恕:“对,才女。”

    钱先生说:“何不聘她做你的师爷?”

    田兴恕:“荒唐,哪有让女人做师爷的道理?”

    钱先生忙分辩道:“‘三人行,必有我师。’——这是孔圣人的话。”

    田兴恕:“孔圣人说叫女人给我当先生。”

    钱登选说:“此言差矣……这段时间,府里的事情既多,又还琐碎;我实在忙不过来。在下早就想请示田大人找个帮手,协助我处理文案。”

    田兴恕:“鬼扯!”

    话虽这样说,但忠普喜欢翠屏,这是毫不含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