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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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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老妇人说,有事才找他嘛,没事我来搞哪样(3 / 3)
高声大嗓,凶巴巴的。母虽然不和老爷吵闹,但是,蛮蛮看得出她内心的苦楚,尤其是“糟糠”洗澡时那副沮丧失落、惶恐不安的样子,很令蛮蛮诧异。

    母是个爱干净的女人。每隔三天五天,她就要洗一回澡,寒冬腊月照样如此。每次洗澡的时候,母都要把蛮蛮喊进去给她搓背。

    母的身子和她那张脸一样松弛、粗糙,皮肤上全无一丝血色,只有些纵横交错的沟沟壑壑,无论怎么看去都陈旧不堪。在她胸脯前,两个松弛的肉袋无力下坠,那是母已经萎缩的奶子!

    母一件件地脱着那些漂亮的服饰,蛮蛮把它们接过来,一一放在熬好的皂角水中浸泡着。最后,“糟糠”一丝不挂,彻底把自己暴露在蛮蛮眼前。“吁……老喽,老喽!”那个瘦骨嶙峋的老女人,不安地站在澡盆边喃喃自语。蒸腾的热气如云霞般地悠悠飘浮,簇拥着她那赤裸的、布满皱襞儿的身子。肩、肋、胯……从她身体的各个部位依次看去,那些支支棱棱的骨头,像柴块般地鼓突着。“我难不难看?”她把手交叉着按在胸前,边抚弄那两个干瘪的奶子边问蛮蛮:“我难不难看?”蛮蛮说:“母,你不难看。”

    母仿佛没有听见,仍专注地抚弄那两个空荡荡的肉袋……她尽力向上托、向上托,似乎想努力让它们挺起来,想让它们跨越几十年岁月的鸿沟,把她送回少女时代!

    “我老不老?”“糟糠”又问蛮蛮。

    “不老。”

    “不老?!”母当然不会相信,“你哄我。”她摇摇头,苦笑着说,“你哄不住我。”

    “糟糠”小心翼翼地踩着踏凳,爬到那滚热的澡盆里。“世人哪有不老的道理哟。”她接过蛮蛮递去的丝瓜瓤子,一面在身上揉搓,一面眼泪汪汪地说,“只不过,就这么老去……我确实不甘心啊!”

    她放下那丝瓜瓤子,小心翼翼地在水中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