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地微微一笑。“米莉很爱你。是她告诉我的。”
米莉?是凯鲁索的妻子吗?是他的女儿吗?托比正要开口说话,可是凯鲁索阻止了他。
“她是一位了不起的姑娘。我同她在一起三四年了,”他转向那两个人,“四年吧?”
那两个人点了点头。
艾尔·凯鲁索又转向托比:“我很爱这个姑娘,托比。我真为她神魂颠倒。”
托比感到他脸上的血液在向上涌。
“凯鲁索先生——”
艾尔·凯鲁索说:“米莉和我达成了一项协议。除了我和我妻子的事以外,我不骗她;她凡事都告诉我,不骗我。”他瞧着托比,这一次,托比从他那胖乎乎微笑的脸上,看到了某种东西,这使他的血都变凉了。
“凯鲁索先生——”
“你了解点情况,不是吗,托比?你是头一个使她骗我的人。”他又转向桌子旁的那两个人,“这是千真万确的吧?”
那两人点了点头。
托比一说话,他的声音就颤抖起来。
“我——我——我向上帝发誓,我不知道米莉是您的女朋友。如果我知道一丁点儿,我就不会动她一动。我甚至在离她一英里之外就停下来,凯鲁索先生——”
这位小圣诞老人瞧着他说:“艾尔,你叫我艾尔吧。”
“艾尔。”说这两个字的声音很尴尬,托比感觉到汗水正从他的两臂往下流。“艾尔,你看,”他说,“我——我——我绝不再见她了。绝不。请相信我,我——”
凯鲁索一直瞧着他:“嗨!我不认为你在听我说话。”
托比强忍着。“听着呢,我听着呢。您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着呢。您不必烦恼——”
“我说了,这个姑娘很爱你。如果她需要你,那么我就可以让她得到你。我愿意让她幸福。明白了吗?”
“我——”托比头都晕了。有一阵工夫,他的确认为,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是在寻衅报复,但又恰恰相反,艾尔·凯鲁索似乎的确想把他的女朋友奉献给他。托比感到一阵有趣,几乎大笑了出来。“耶稣啊,艾尔,”托比说,“真的么,您究竟要干什么呀?”
“要看米莉想要什么。”
“噢。看米莉想要什么?”
“我知道你是一个痛快的人,”艾尔·凯鲁索说。他转过脸对桌子旁那两个人说道:“我是不是和你们说过托比·坦波尔是个痛快人?”
那两个人点了点头,一声不响地喝他们的可口可乐。
艾尔·凯鲁索站了起来,那两个人也随着站了起来。在他身旁一边站一个。
“我亲自来张罗这次婚礼,”艾尔·凯鲁索说,“我们将把摩洛哥饭店的那个大宴会厅租下来。你什么也不用管。我来准备一切。”
托比好像在从很远的地方听着这些话,这些话像一阵风突然刮进了他的耳朵。虽然他心里记住了艾尔·凯鲁索所说的话,但是,他完全无法理解。
“等一等,”托比表示异议,“我——我不能——”
凯鲁索用力将托比的肩膀拍了一下。
“你很幸运,”凯鲁索说,“我的意思是说,如果米莉没有说服我,说你们两个确实在真心相爱;如果我认为你对待她,就像对待一些廉价的妓女那样,那么,整个事情的结果就会截然不同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托比发现,他自己不由自主地抬头看着那两个穿黑衣的人,而这两人也同时点了点头。
“礼拜六你在这儿的演出就要结束了,”艾尔·凯鲁索说,“我们就把结婚典礼放在礼拜天吧。”
托比的喉咙都干了。
“我——我——这件事是——艾尔,我恐怕还有一些预约演出。我——”
“他们会等一等的,”那张胖脸又笑了,“现在我亲自去给米莉置办一套结婚礼服。再见,托比。”
托比站在那儿。那三个人影早已消失了很久。托比还朝着那个方向愕然看着。
他根本一点也不清楚米莉到底是谁。
第二天早晨,托比的恐惧感已消失了。他并没有介意昨天发生的那件出乎意料的事,因为,这已经不是专制时代。他不愿意和谁结婚的话,谁也不能强迫他去结婚。艾尔·凯鲁索不像是个下贱的、强横的流氓,他是一位可尊敬的饭店老板。托比对此事想得越多,就越觉得滑稽可笑。他越不断地添枝加叶地想,就越发觉得有意思极了。当然,他确实不曾被凯鲁索吓住。但是,如果他果真把此事说成是受到了恐吓:我站起来,走到这张桌子那儿,凯鲁索和那六个打手站在那儿,是吗?他们腰里都鼓鼓囊囊的,可能都带着枪,噢,是了,这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故事的。他甚至可以把这件事编成一个有趣的节目。
不过,这一个礼拜的余下几天,托比却避开了游泳池和夜总会,避开了所有的姑娘们。他倒不是害怕艾尔·凯鲁索,可是,为什么要做无谓的冒险呢?托比曾想,礼拜天中午乘飞机离开拉斯维加斯,但他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