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冷清,全贵妃也愈来愈感到寂寞。
这种感觉是从全贵妃生子奕詝后才有的。生子后,她才开始感觉到自己已经长大了,已非往常的小姑娘,已经长大成人了,已为人母了。然而皇子一出生就被抱走了。清宫里的规矩,皇子落下地后,便由保姆抱出宫去,交由奶妈子抚养。一个皇子照例须八个保姆,八个奶妈,八个针线上人,八个浆洗上人,四个灯火上人,四个锅灶上人。到了三岁断乳以后,便除去奶妈,添上八个太监,名叫谙达,教他饮食,教他说话,教他走路,教他行礼。到六岁时候,穿着小袍褂小靴帽,领着他跟着大臣们站班当差,每天五更起床,一样穿着朝衣进乾清门。过高门槛,便有太监抱着他进门,回头向两面看看,踱着方步到御座前,跟着亲王们上朝。
朝罢,送到上书房去上学。到十二岁,有满文谙达,教他读满文,十四岁教他学习骑射。宫中唤皇子称做阿哥,皇子住的地方,称做阿哥所,又称青宫,直到父皇驾崩,才可带着生母和妻子出宫去住。做皇子的,一生和父皇除了上朝的时候,只见得十几面,见面的时候,又不得说话,因此做皇子的不光对生母并无多少母子之情,就是对父皇的感情也十分冷淡。道光却还好些,常常把皇子召进宫去,带在身边,一块儿游玩。这几年,只因为鸦片一事颇费心神,不只对妃子们疏远了,就连皇子也很少召见了。
自从皇子奕詝被抱走后,全贵妃无日不想念着自己的儿子,因此寂寞孤单的感觉也更加强烈了,皇上又整日忙于政事,也很少来坤宁宫。虽然从掌管六宫事务后,有事可做,但闲暇时仍有种孤苦的感觉。只是她性格很刚强,总揽六宫的全贵妃又怎能轻易示弱于人呢?
谁知今日皇上果然来巡幸了。听到皇上来了,全贵妃急忙整了整衣妆,带着答应、嫔、妃等人迎接皇上。见了道光,全贵妃道了万福,其余的人也立即跪拜。
道光见到全贵妃也很高兴,虽已几年过去了,皇贵妃依然花容月貌,腰肢啊娜,肌肤凝白,道光许多日子不见皇贵妃,也思念得很苦,如今见到哪有不高兴的道理,急忙伸手过去,把她拉了起来,只见贵妃眉弯入鬓,粉脸凝脂,望去还如年轻时一样秀美。道光心里大为欢喜,罢了其余妃嫔等人的礼仪,牵着皇贵妃的手走进坤宁宫,入了内室,遣退了宫女,空阔的内室只剩他二人,两人少不得要诉说别情。
“多日不见皇上,皇上比上次来又消瘦了许多,皇上可还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到现在已有多少时日了?”皇贵妃悠悠地问。
“恐怕也有一个月了吧。”
“皇上真是好记性,虽然整肾忙于朝中之事,对这些小事却还记忆犹新,实令臣妾佩服。看来皇上还是那么精力充沛。”
道光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对这些小事虽记忆犹新,对于鸦片的事,朕总感到力不从心呀!”
“皇上虽整日奔走于政事,可也要注意身体才是,否则以后我大清国又有谁来整治呢?大清的基业又由谁来延续下去,皇上任重道远,要当心才行呀!”皇贵妃不无忧虑地劝道。
道光眼睛遥望着内室里荧荧闪闪的烛光,说:“自先祖建立大清以来已有二百年了。想当初刚建时,各地战乱还未平息,朱姓家族的余党伺机反覆,统治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先祖励精图治,招安明末遗臣为其所用,拢汉人,平叛乱,历尽沧桑,才巩固好我大清的江山。而今只一个鸦片问题就搞得我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朕有时实在是感到愧对先祖。”
“皇上又何必太忧伤呢?想当初张格尔叛乱,遍及几省,规模庞大,乱军众多,皇上不也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么?皇上当初那气概不也是气吞万里;面对敌军不也是面不改色等闲视之么?当初的气慨难道皇上现在没有了?鸦片乃外邦所产,外邦地小力薄,我大清却地大物博,谁人敢轻,难道仅仅是小小鸦片就能把皇上难倒了么?再说,皇上乃仁义之君,只勤俭廉政一件事就足令全民敬仰了,又何况减免赋税,减轻劳役等事呢?皇上乃一国之主,只要下诏,全国上下又谁敢不遵呢?”
道光见全贵妃如此深识大体,颇有国母之风范,心里真是又激动又感激,若有这样的一位皇后,朕也不用再为后宫操心了。想到这儿,道光就有了立全贵妃为皇后的念头。
于是道光就握着全贵妃温玉般的小手说:“皇妃真乃朕的知己呀!在众多妃嫔中也就只有你能为朕分忧解难了,只是让你为皇贵妃实在太委屈你了。”
“皇上千万别这样说,臣妾并无要做皇后的念头,只要皇上身体安好,政通人和,臣妾也就知足了,又怎敢奢求皇后之位呢?”全贵妃一听道光说这样话,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自己现已是全贵妃,在后宫众妃嫔中已是无人能与其相比肩,也就满足了,却从未想到要做皇后;喜的是若当了皇后那可不只是一个人的荣耀,古语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正是此意。全贵妃又怎会不一阵子窃喜呢!
“皇妃即有皇后之仪又有皇后之威,也只有你才是皇后的最佳人选,舍你又取谁呢?”
皇贵妃听到如此话后,知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