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的短命,通过这件事活生生地展示在指战员面前。大家把劲都铆在刀尖上,25日断然包围宝鸡。当夜一、二纵队突然攻城,枪炮打了半天,徐保都不相信:“怎么可能?共产党军队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徐保是在一天前才匆忙赶回宝鸡的。一到师部即和参谋长袁致中、宝鸡警备司令刘进商讨对策。刘进一个劲地强调兵力不足,希望撤到宝鸡以南宝成公路的秦岭上占领要地,抵御共产党军队。徐保给他一顿臭骂。徐制定出若干条部署,力主以现有兵力竭力死守。当然,这也是胡宗南的意思。胡在电报中一面下令死守,一面承诺援兵即刻就到。这让徐保铡死了一颗心。本来,他边对刘进说难听的话,边已将自己的行李捆好、吉普车加足了汽油。现在,胡宗南已有明示,他只能与宝鸡共存亡了!
徐保的感觉是对头的。一个“快”字,就是彭德怀攻取宝鸡的核心精神。战斗发起前,彭总就对张宗逊嘱咐:“要速战速决!进攻要快,打扫战场要快,撤离要快!”这一“快”,把徐保搞蒙了。在他的印象中,共产党军队围城一般都得清理外围,构筑工事,然后四城进发。因为弹药不足,打炮很有节制。怎么这次一上来就炮火打个不停。城区所有火力点、碉堡、制高点全都抬不起头来。第一个浪头,守城敌军就吓趴了,许多据点上的敌官兵不战而逃。刘进手下那个保警大队二话没说,立即缴械投降。到第二天早上,整个战斗就大头朝下,剩下街区巷战了。
这个局面也是徐保没想到的,师部不得不转移到地势较高的金台观。这地方低头便可通览宝鸡全景。徐保一看,全城已经到处是共产党军队,其数量少说也多于他那个老虎架子的七十六师十倍!而胡宗南夸下海口的“援兵”又迟迟没有消息。这下他着了慌,脸上立马呈现猪肝色。可巧,刚从西安开来的铁甲列车队长进了一言,说要是把师部迁移到装有小炮且弹药充足又有三天给养的铁甲车上,可以凭借铁路,指挥自如,又能确保安全。徐保喜出望外,立即采纳。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上去,就爬进了坟墓。
几小时后,“指挥自如”的铁甲车被包围在车站内。解放军将车下塞满了一点就着的干柴并浇上汽油,然后喊话:“如不投降,就要炮轰火烧了!”车内的徐保给胡宗南发了一份“效命党国”的电报,后在别人劝说下又准备逃命,让参谋长袁致中守车指挥。袁流着泪说:“我的家小都在西安,日后务请师座关照……”谁知徐保大发雷霆:“革命军人还怕死?!你走,我来坐镇!”就在这时,解放军失去耐心,只听“轰”的一声炮响,徐保倒在车里,浑身是血。
前后20多天,胡宗南损兵折将,死一个刘戡,死一个严明,又死一个徐保。西安城里沸沸扬扬传出一副对联:“刘戡戡内乱内乱未戡身先死;徐保保宝鸡宝鸡未保人已亡,”横批是:“杀身成仁”。徐保后来也葬到西安翠华山,与刘戡、严明身首相抵。据说蒋介石晚些时候去西安还专门登山祭奠了他们,并对随行者说:“我们今天还能在这里祭奠他们,如果你们不努力作战,恐怕我们死后,就没有人来掩埋,更谈不到祭奠了。”
老蒋这话明显流于肤浅。他恐怕到死也没有搞明白,他数百万“武装到牙齿”的“国军”究竟是什么原因输给了那些身上长着虱子的土八路,仅仅怪他的将士作战“不努力”吗?这一点,只有留待比我们还有以后的后人去评说。我们现在要说的是26日黄昏宝鸡平静下来之后,一、二纵攻城部队城里城外就地休息。他们一律在野外和屋檐下做饭或啃干粮,不进民房,晚上就露宿街头,丝毫不惊扰老百姓。宝鸡的老百姓开始不敢上街,渐渐的,有人站在远处看,胆子大的,靠近部队聊起来。说:“你们部队纪律这么严明,难怪打胜仗!”解放军就趁机宣传:“我们是老百姓的队伍,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跟国民党部队是两码事。”消息不胫而走,到4月28日早晨,解放军撤离宝鸡时,老百姓已经拽着指战员的衣袖不让走了。
宝鸡储存的弹药差不多足够西北野战军用上两年,还有整车皮、整窑洞的粮食和布匹。可惜部队仓促撤离,来不及全部运走。彭德怀下令,全体指战员和俘虏,能带多少带多少,骡马以最大的驮载量满载枪炮、弹药。所有官兵,每人必须背一捆咔叽布或一发炮弹。此外,打开粮仓、布库发给老百姓,让他们能扛多少扛多少。实在处理不完的物资,只好连同军火仓库、兵工厂一起炸掉。顷刻间,宝鸡城里隆隆巨响,胡宗南苦心经营多年的补给基地,化为灰烬。
现在就得考虑赵寿山所说的“收回去”的问题了。部队远离陕甘宁地区,当然应力避较强的胡军11个旅,而相机歼灭兵力较小的“青马”八十二师马继援部。彭德怀的想法刚刚成形,奉命在扶风和青花镇一线抗击裴昌会第五兵团增援的四纵队突然全线溃退,钟松的三十六师和李振的六十五师一马当先,潮水般涌了过来,直逼虢镇和风翔。一、二纵队顿时陷入侧水侧敌的困境,形势万分危急。而此刻,右路六纵又紧急报告,“青马”八十二师已攻陷长武、彬县,有超过六纵五六倍兵力的队伍,正以四个蹄子的速度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