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娃和刘四虎这样一些粗胳膊粗腿的战士们来推。这个优势蒋介石没法比。蒋介石的兵是胡宗南口袋里的私房钱,他永远也不能摆脱那种虚幻的迷彩。所以,尽管胡宗南前些日子在南京国防部晚宴上举着酒杯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他表示“拿不下延安,学生甘受军法”,他还是避开人面小声地问:“你有绝对把握吗?”直问到胡宗南满脸怨气、露出一副受伤害的模样,才不得不作罢。
蒋介石已无话可说,只能以一脸似是而非的笑容,像应付一个生意场上的债主一样,反反复复对这位他必须信赖的学生表示,“空军,好说!作战计划,我签……”然后,他能够做到的,就只有24小时守在电台旁边打盹了。
攻城受阻蒋介石发脾气,离城不走毛泽东使性子
偏偏3月11日,美军总部把一个蓝眼睛大鼻子记者团扔到延安。不管这是出于军事上还是政治上考虑,延安决定,都得以礼相待。毛泽东说,来的都是客人,让他们最后看一眼延安也好,将来做个见证。
这些美国记者从大洋彼岸来到这座偏僻的中国山城,好像个个都很兴奋。在3月13日离开延安飞赴北平之前,他们中的许多人还并不知道随后将要发生的一切。
胡宗南差一点就没有耐心了!他无法按照原计划来阅读小说,而是瞪大眼睛注视这架飞机从延安机场腾空升起。接着,他便急不可耐地下达推进命令。同时,布置在一线的解放军教导旅、警备第七团等各部队奋起反击。经过三天三夜激战,胡宗南惊呆了:他以12个旅之众,居然寸功未建!
3月16日,毛泽东以中央军委主席名义,命令边区部队迅速调整部署,组成三个防御集团,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全面抗击胡宗南进攻。一切部队防务自3月17日起,统由彭德怀和习仲勋全权指挥。这三个防御方向分别是:以独一旅、三五八旅、警七团为右翼,归张宗逊、廖汉生指挥,在道佐辅、甘泉、大小劳山、清北沟、山神庙地区组织防御;以教导旅在南泥湾、金盆湾、临真、松树岭地区组织防御;调晋绥军区王震第二纵队西渡黄河参战,与教导旅一起为左翼。新四旅位于中央,在庙尔梁、程子沟、三十里铺地区组织防御,坚决抗击由南泥湾突破防线向延安前进之敌。
前三天的苦头,让胡宗南长了记性,再不让步兵在前面徒费周折了,一上来就拿出老爷用兵的架势,不管三七二十一,飞机、大炮先乒乒乓乓轰炸一气再说。然后,整团整营的大部队集团冲锋,打死一批,又上来一批,好像他知道解放军每人只有十发子弹的底细、存心要出对方洋相似的,仅投放在第一纵队正面的胡军“左兵团”,兵力就达八个旅之多。每个波次冲锋由远至近,漫山遍野,人头如同撒下一片黑芝麻,密密点点,弄得新兵都不知道瞄准谁才好。
一纵独一旅最初阵地是在麻子街、白家山、大劳山、杨家科地带,三五八旅七一六团在甘泉西北山,重点保障独一旅右翼安全。七一五团、八团等部队,都在稍稍靠后的大劳山、杨家科一线设防,充当二梯队。一旦前面防线被冲垮后,他们就成了一梯队。这样交替掩护、节节撤退,让胡宗南每推进一步都付出惨重代价。同时,那种破阵得胜的感觉也益发鲜明。他倚着上风口越打越精神,命令整二十九军十七师、三十六师、七十六师及十五师的一三五旅,倾巢出动,从洛川、旧县地区出发,沿途轰轰大响,阵容一派风光。早在进攻之前,胡宗南就许下金诺:谁先攻占延安,重赏百万!
这话传到下面越吹越走样,有说加官晋级的,有的把100万说成了300万,结果层层效仿许诺,空心泡泡随口吹,甚至连长、排长都在喊:“冲啊!得了头功老子给赏钱,到延安府发洋财去啊!”
战斗打得极为残酷。胡宗南的飞机、大炮完全是一副满门灭族的架势,一开始就把成吨炸药往外抛。炮弹和炸弹轰过一轮又一轮,防线上表面阵地全炸个翻天覆地,蓬松蓬松的土石,随手抓一把在鼻子底下闻一闻,都呛得人咳嗽。
陕甘宁边区各部队从占领阵地到与敌人交手才个把月时间,又抱定“且战且退”这一作战原则,就没有构筑太坚固的掩蔽工事,只能靠猫耳洞避弹。敌人飞机大炮一响,立刻躲一下。轰炸一停,又赶紧钻出来阻击敌步兵。敌人整师整旅地压上来,拼不过去,就赶紧交替后撤,一到新阵地,二话不说,立即挖洞,就这样一刻不停地干。胡军整整攻击了一天,只前进了5公里。
消息传到南京,蒋介石耐不住了,对他的密友和忠臣吴忠信冷冷地说:“三天是拿不下延安的。拿下延安,谈何容易!我看,五天能把它攻下来,就算不错了!”吴忠信一听就明白,蒋是想让胡宗南下台阶,便连声诺诺。
果然,三天期限一到,国防部即向蒋介石报告:“延安共产党军队抵抗强烈,胡宗南部死战不懈,仍进展缓慢,右路军到达临真镇、金盆湾;左路军刚刚攻下甘泉县的劳山。目前各部仍在胡长官亲自督阵下努力激战之中……”
蒋介石频频点头:“不错了,不错了。”到了第五天,国防部竟送上一份令人沮丧的报告,“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