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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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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全歼黄维(5 / 14)
可以凭借淮河、长江天险,拱卫南京,稳定时局,再图反攻。如果搞得好,还可以将共军主力刘伯承、陈毅部队歼灭在徐蚌地区,而后趁势打通津浦路,与华北连成一片,把毛泽东赶回黄土高原!”

    蒋介石连连点头。胡琏继续说道:“因此,学生认为,我们宁可让其他战场紧一些,也要集中全力打胜徐蚌这一仗。而且,当务之急是派兵援救十二兵团,否则旷日持久,恐难支持。”

    “唔,唔。”蒋介石依然只点头,不说话。

    胡琏站起身来:“当此党国危难之际,学生愿飞赴双堆集,协助黄司令官共挽危局,坚持到援军到来!”

    “好。好。”蒋介石用嘉许的目光望着胡琏,“你飞赴双堆集,我即刻调动兵力,兼程驰援!”

    “是!”胡琏庄重地敬了个军礼,凛然向外走去。

    第二天,即十二月二日,胡琏登上北上的飞机,飞向双堆集。

    那时,解放军还没有发起总攻。飞机上的胡琏望着包围圈里一层层、一圈圈密如蛛网的战壕,虽然感到赫然触目,却丝毫没有惊心。蛛网网得住小虫,绝网不住巨兽。对于十二兵团,尤其是对十八军,他是充满自信的。然而,胡琏的自信没能支撑几天,就像冰山一样,被前线的炮火烤化了。

    十二月六日,解放军发起全线总攻。双堆集的处境更加危急了。作为防御体系的外围阵地一个接一个地丢失,兵团能够控制的仅有东西不足三里,南北不足五里的狭小地域——在五万分之一的地图上,充其量相当于婴儿的巴掌那么大。双堆集的百姓有一个形象的比喻:黄维到了双堆集,先当区长,再当乡长,最后成了个村长。人员伤亡更加惨重,吴绍周的第八十五军,只剩下黄子华的第二十三师;熊绶春的第十四军,大部被歼,仅存数千人;覃道善的第十军,也已残破不堪;能够勉强维持军队建制的,只有杨伯涛的第十八军了。面对解放军越来越猛烈的攻势,兵团的机动兵力越来越少,甚至一个连一个排的抽调都有困难,只要哪里被打开一个缺口,就再也难以填补。

    此时,军长、师长都在所驻村庄直接指挥战斗。因为阵地一旦瓦解,要逃也无法逃,不是被打死,就是俯首就擒。而蒋介石许诺的援兵却迟迟不见踪影。黄维见此情景,对胡琏叹道:“共军图谋险恶,用的是车水捉鱼的战术。现大水已经快干了,援军仍无消息。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呀!”

    胡琏疤痕塌陷的脸颊上失去了往日的骄横,满口的假牙对不上槽地咬了咬,说道:“我再到南京走一趟,促请校长早发救兵。如果援兵有望,即与援军共商协同作战方案,联手击败共军!”

    “如果援军无望呢?”黄维忧心忡忡地接道,“我的意见是,为了保存十二兵团的现有力量,请你也向校长建议,准予兵团突围。”

    二人商定后,胡琏即飞返南京。

    黄维和胡琏哪里知道,连日来,蒋介石为调援军解救他们,已经焦头烂额了。送走胡琏那天,蒋介石便越过一再掣肘抗令的白崇禧,急电在湖北荆门的第十四兵团司令宋希濂和在襄阳的王凌云,要他们立即来到南京。

    蒋介石以为这一回甩开白崇禧,调兵该不会有问题了。谁知,白崇禧作梗更加厉害了。国防部、军令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只调了十四兵团的两个军;再调,白崇禧派总部警卫团将运兵船看守起来,不准装运。顾祝同电话斡旋,毫无效果。蒋介石急坏了,亲自与白崇禧通话。白崇禧铁了心肠,无论蒋介石如何说,就是不肯答应。蒋介石火了,骂白崇禧不服从命令。白崇禧毫不示弱,反唇相讥:“合理的命令我服从,不合理的命令我不能服从。”

    “娘希匹!”蒋介石气得把电话机使劲掼在桌上。蒋、白从此决裂,调兵救援黄维的计划也由此告吹。

    胡琏飞抵南京时,正是蒋介石情绪低落、焦灼悲观的时刻。

    晚上,蒋介石约胡琏和宋希濂到官邸进膳。胡琏惊异地发现,短短几天,校长苍老憔悴了许多,鬓发和胡须几乎全白了。

    陪同进膳的有参谋总长顾祝同、参谋次长林蔚、空军副司令王叔铭,还有蒋经国。

    蒋介石举起筷子,示意大家吃饭,就再也不说话了。人人神情肃穆,除了筷子偶尔碰响碗碟,连咀嚼吞咽的声音都听不到。这种不像吃饭倒似受刑的滋味,使胡琏想到了“最后的晚餐”。

    好不容易挨到蒋介石放下筷子,顾祝同起身通知大家,校长要留在座的人看一部电影。

    小会客室里,放映机已经架好了。蒋介石一落座,银幕上立刻在狼烟滚滚河山破碎的背景中推出片名——《文天祥》。

    胡琏心里一震,深感校长用心良苦。随着悲壮的画面、惨烈的镜头在视觉、听觉乃至心灵上的冲撞,他的喉结一阵阵发紧,眼眶一阵阵发热。一曲悲歌自始至终萦绕在他的胸臆间——“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电影结束,胡琏这才发觉,掌心已被指甲按出了深深的血印。

    泪光闪闪的蒋介石站起来,向在座的人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