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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野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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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全歼黄维(4 / 14)
光了,拼手榴弹;手榴弹拼光了,用刺刀肉搏。李德道端着刺刀第一个跃入敌群,一连刺死三个敌人,自己也身负重伤。最后他夺过敌人的一颗手雷,与围上来的敌人同归于尽。

    “为班长报仇啊!”六班大部阵亡,仅剩的一个叫郭金昌的战士发出猛兽一样的呼号。郭金昌此时身上有四五处负伤,两腿已经站不起来了。几十个敌人正一步步向他逼来。他艰难地爬到刚刚被他刺死的敌人身边,从死尸腰里抓过三颗手榴弹,甩向敌群;接着又从死尸手中抓过一支冲锋枪,用火力追击逃散的敌人……见后续部队冲上来了,郭金昌的嘴角掠过一丝笑,头一垂,昏了过去……

    凌晨一时三十分,小马庄之敌全部被歼,黄维兵团固守的双堆集西大门被打开了。

    南集团以中野六纵、华野七纵、陕南军区第十二旅组成,由六纵司令员王近山、政委杜义德统一指挥,负责歼灭双堆集以南之敌。

    南集团的王近山和杜义德,一个胆大包天,一个心细如发,相得益彰,配合默契。早在几天前,他们就组织部队完成了近迫作业、后勤保障、弹药补给以及伤员救护等一系列准备。

    六日十七时,南集团在总前委规定的时间,发起对敌外围据点李土楼和小周庄的进攻。华野七纵十九师到达南线接防不足三天,战前准备的时间很短,甚至连向前运动的交通壕和进攻阵地尚来不及筑好。但为了协同六纵攻打李土楼的战斗,他们不顾种种困难,按时发起对小周庄的进攻,干净利落地全歼守敌,俘敌副团长以下六百余人,为南线总攻开了个好头。

    南线上下军心大振,六纵十八旅五十二团和陕南十二旅三十四团即刻发起对李土楼的攻击。李土楼是个不满三十户人家的小村庄,本来平平常常,就像那灰褐色分不出张宅李院的一座座草顶土坯房,没什么出奇之处。然而对双堆集的黄维总部来说,它却显得至关重要。它和向西不到五里的大、小王庄共同构成一道铁门,黄维兵团如果突围,这里可以作为出发地;如果固守,则是双堆集核心阵地的一道屏障。六纵的任务,就是敲开这道铁门,砸碎这块盾牌。

    炮火展开后,十八旅和十二旅如同强弩之箭,从东北、西南两个方向射向敌阵。

    在东北方向的十八旅,首先以密集的轻重火器掩护爆破组实施爆破。只见爆破组的战士步履如飞,蹿上敌人阵地,第一组下来,第二组跟上。随着震天的两声巨响,敌人残存的两座前沿暗堡,连同守敌一起飞上天空。紧接着突击队飞跃六十余米的开阔地,跨过敌人前沿,以集束手榴弹和排子枪横扫过去。随着突击队向纵深迅速发展,炮火也在不断延伸。敌人失去了抵抗的依托,如同被秋风席卷的落叶,纷纷向西溃退。突击队一直指向村的最西端,逼近敌人最后一个地堡。敌人拼死顽抗,拒绝投降,被全部炸死在里面……

    从西南方向进攻的十二旅,不顾敌人严密的火力封锁,在敌人两面侧射的火网里匍匐前进,自南向北突破敌人的交通沟与鹿砦,把敌人割裂成东西两段;而后采取人散火力不散的战法,逐一包围敌人的地堡,用手榴弹和炸药包连续摧毁六个地堡。其余地堡里的敌人吓蒙了,一个个举起双手缴械投降。设在村西头一个大地堡里的是敌人的营部,营长见大势已去,也乖乖地举起了白旗。

    至此,李土楼守敌被全部肃清,时间为十七点五十分。

    至此,双堆集的内防线已全部暴露在我军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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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隆隆的马达声中,一架小型运输机飞临双堆集上空。

    机翼倾斜侧滑,刚刚偏转,一束阳光偷袭似的打在胡琏青灰色的脸上,使他那在北伐时被子弹洞穿,永远留在面颊上的疤痕泛出血色的光。他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寒战,偏过头,向舷窗下望去……

    这是他第二次从高空俯瞰被解放军重重包围的双堆集。十天前,正在为救黄维兵团坐立不安。如热锅之蚁的蒋介石,突然想起胡琏还在上海治病,立刻派俞济时去上海,召胡琏到南京来见。

    俞济时赶到医院时,胡琏已经把行囊收拾好了。其实,即使蒋介石不召见,胡琏也住不下去了。没当上兵团司令,他固然心里窝火,急火攻心,牙疼也不是装的:但报纸上连连刊载双堆集黄维兵团被围的消息,却令他有了剜心般的疼痛。他丢不下他的十八军,那是他的命根子。自黄埔军校毕业后,他在十八军由连长、营长、团长、旅长、师长,一直当到军长。可以说十八军孕育了胡琏,也可以说是胡琏造就了十八军,反正胡琏与十八军有着一种类似血缘的亲子关系,他无论如何不能坐视不管,见死不救。

    胡琏连夜赶抵南京,直奔蒋介石官邸。蒋介石一见胡琏,劈头便问:“这个,前线的战事,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校长。”

    “解救黄维,你有什么办法?”

    “我想,”胡琏为此事确实思谋许久了,此时信口道来,“此次徐蚌会战,规模空前,可谓国共两党决生死、定命运的最后大决战。如果这一仗打胜了,我们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