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一切,坚决歼灭整三师!六纵即使剩下一个连,我当连长,杜义德当指导员。我要求战士们把自己的子弹、手榴弹统统打到敌人身上去,最后用牙齿咬,也要把敌人咬死!”
“好!”刘伯承赞许道,“近山同志,你的决心很好!这一仗如若我们打不胜,冀鲁豫平原我们就站不住,还要背起包袱回太行山啊!你们今天晚上的任务很艰巨,只要消灭了大杨湖的敌人,整个战役局势就会有很大的变化。”
刘伯承放下一个电话,又拿起一个电话。听了七纵司令员杨勇的汇报,刘伯承进一步说:“杨勇同志,冀鲁豫解放区是你们亲手创建的,是你们用鲜血从敌人手里夺来的!假若我们不把这股敌人消灭,这里的人民就要受到敌人屠杀,你们就将前功尽弃!”
“刘司令员,我懂了,我们一定要彻底消灭整三师!”杨勇的声音把电话机震得嗡嗡直响。
最后,刘伯承又同陈锡联、陈再道两位纵队司令员一一通了电话,询问了他们的准备情况,然后对邓小平说:“可以开始总攻了。”
邓小平点了点头:“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到六纵去。”
深夜。二十三点三十分,三颗红色信号弹从六纵主攻旅的前沿指挥所升起,如同瑰丽的朝霞染红了半个天空。紧接着,密集的炮火砸向大杨湖东南角整三师师部与五十九团团部的结合部。
借着炮火的闪光朝前面一望,敌人的堑壕、鹿砦、铁丝网、掩蔽部,像是被大火燎着了的马蜂窝,纷纷扬扬飞向半天。
与此同时,担任主攻的五十四团一营三连的战士们,像一把锋利的尖刀飞速向敌人阵地插去,首先占领了敌防御要点大土围子。
在漫天的硝烟和火光中,一营教导员朱辉拎着一篮子手榴弹,带着突击小分队钉子一样往村里楔去。随后,一连在左,二连在右,呈剪刀形,撕开缺口,突入村内。
“咕咕咕!嘎嘎嘎!”被炮火震昏的敌人醒来了,拼命用机枪封锁前进的道路,子弹打得像飞蝗一般。
突击队前进受阻,朱辉急得两眼冒火,手一挥:“爆破组!炸掉敌人的火力点!”
由于敌人火力太猛,一连出动两个爆破组,都没有成功。红了眼的朱辉顺手抓起九颗手榴弹,一气掖在腰里,嗖地站起来,亲自带着爆破组冲了上去。“轰!轰!”两声巨响,敌人的机枪哑巴了。一营的战士们趁势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卷了过去。
二营、三营相继从左右两翼突进去,团长卢彦山也带着指挥所随之跟进,从而牢牢地控制了大土围子核心阵地。
敌人惊慌了,集中主要兵力,在强大炮火的配合下,向五十四团坚守的大土围子包抄过来。
“团长,咱们被包围了!”
卢彦山看了看周围的阵势,说了句:“也好,就让我们像一颗钉子,钉在敌人的心脏里吧!”
这颗钉子显然把敌人楔痛了,轮番向五十四团阵地发起冲击。
卢彦山集中全团轻重火器,组成了一道环形火网,遏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进攻。
战士们依附着残垣断壁沉着地射击着。一排排密集的子弹,一阵阵冰雹般的手榴弹,把大土围子搅得像龙卷风的中心。
一次、两次……敌人连续九次的进攻被打退了!
当敌人发起第十次进攻的时候,全团的子弹几乎打光了,手榴弹成了战士们唯一的火力。
“节约弹药,等敌人靠近了再给他吃‘西瓜’!”七连连长黎智富身边摆着两筐手榴弹,沉着地指挥连队,“一、二、三!喂它个鳖犊子!”
轰轰隆隆,手榴弹排炮一样砸了出去。这时的黎智富几乎成了一门榴弹炮,手榴弹甩得最多、最快。当他头部中弹倒下的时候,竟有几百根弹弦铺地,为他织了一张灵床……
整三师不愧“能攻善守”的王牌精锐,倒下一批又拥上来一群。
七连的手榴弹甩光了,全营的手榴弹甩光了,教导员朱辉喊了声:“把冲锋号吹起来!”带领战士们挺着雪亮的刺刀冲向敌群。
战场上的爆炸声隐去了,号声、杀声、刺刀撞击的金属声和敌人的哀号声却交织在一起,震得地动山摇。
激战中,朱辉三处负伤,鲜血浸透了军衣。临终之前,他拉着二排长孙全贵的手,说了一个字:“打!”
“同志们!”孙全贵喊了一声,觉得四野有些空旷,才发现只有他和李三元、孙玉顺、刘心恒四个人。一股热血涌上孙全贵的头顶,他死死攥住枪柄,像指挥千军万马一样喝令:“为教导员报仇!为同志们报仇啊!”
四个人像四只下山的猛虎冲向敌群,咔嚓咔嚓一阵拼杀,敌人就像谷个子似的倒下一片,其余的也被逼到巷口。李三元一个虎跳,抓住一挺正在射击的机枪,和敌人争夺起来。枪口滚烫,烧得手掌吱吱冒油,可他硬是不肯放手。正在争夺之际,三个敌人端着刺刀向他冲来。孙全贵、孙玉顺、刘心恒见状,扔掉已经拼弯的刺刀,从腰里拔出钢锹扑过去,抡圆了砍飞三个敌人的脑瓜。刘玉恒又反身掐住机枪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