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的压力,对全局不利。另一方案是咬紧牙关再打一仗,这样我们的包袱会背得重些,但陈毅、李先念他们那里就轻松多了!我的意见以第二方案为好。”
刘伯承笑着看了看他的战将们:“我同意邓政委的意见。蒋介石是饭馆子战术,送来一桌还不等你吃完,又送来一桌,逼着你吃。恭敬不如从命,既然送来了,我们就放开肚皮吃哟!”
往常这个时候,刘伯承一句风趣的话,肯定会引起战将们的哄堂大笑。然而今天,他们实在有些笑不出来。如果他们只是一个士兵,一声令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冲锋陷阵。但今天他们都是带兵的人,是领兵一方的将领,他们的肩头担着千钧的重担,他们需要考虑部队的承受能力。连续半个月的陇海战役,部队极度疲劳,伤亡很大,伤员来不及转运,弹药来不及补充,而面临的敌情又是如此的严峻——如果打,必将是一场残酷的恶战。这种情况,换成谁,都会掂量掂量个中的轻重。
作为野战军的两位统帅,刘伯承、邓小平理解他们的心情。
邓小平走到窗前,望着满世界的风雨,缓缓说道:“我们这个部队,在外边名声很大,都叫什么刘邓大军。其实我们就这么点儿家底,兵不足五万,外加几门山炮、迫击炮,弹药也很缺。我们部队的这一批战士,大部分都是翻身解放的农民子弟,素质很好。陇海战役伤亡五千人,补充不多,拿这批骨干打,实在有些心疼……”
“邓政委!不要说了!”王近山霍地站起来,“我赞成打!就用我们六纵打吧!比起其他纵队,我们六纵最年轻!拿我们去拼,即使拼光了,只要对全局有利,一个字:值!”
“舍不得卒子保不住车!为了全局,我们情愿作出牺牲!”三纵司令员陈锡联站了起来。
“一号(刘伯承)、二号(邓小平)!下命令吧!”各纵队司令员、政委呼啦一下全都站立起来。
“同志们。”刘伯承望着齐刷刷站起来的一群爱将,略显动容,“我曾经说过,我们晋冀鲁豫野战军处在四战之地,向东要协同山东、苏北的部队作战,向西要配合陕甘的部队对敌,向南要支援中原的部队抗击,向北要帮助晋察冀的部队拒敌。所以人们也习惯把我们晋冀鲁豫野战军称为‘四战之军’。今天,正是全局考验我们的时候,我们要担负起四战之军的光荣任务!”
说罢,刘伯承走到地图前:“蒋介石这一次是下了大赌注,伸出两个大铁钳想把我们钳死在这里。他这两个钳子虽然看似一般粗,但实际力量不同。西边的这一路,数量虽然多于东路,但多为杂牌军,其中只有整三师是蒋的嫡系。该师一向号称‘能攻善守,所向披靡’,中将师长赵锡田毕业于黄埔军校一期,与刘峙有师生之谊,又是陆军总司令顾祝同的外甥,因而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如果我们吃掉他这个主力,则可断其西路大钳。剩下东边一路,自然成了跛脚,我则可以趁机分割围歼,各个击破!”
“司令员,就把歼灭整三师的任务交给我们吧!”王近山又是第一个请战。
“好。我支持你。”邓小平发话了。
“政委说了算,整三师就交给你了!”刘伯承用手指着地图,“记住,消灭整三师,要先给他让出一块地方。也就是说,要节节阻击,诱敌深入,直到把他引进大杨湖这个坟墓,再消灭他!”
赵锡田好不得意!
八月二十八日,东西两路大军同时出动。整三师遥遥领先,连续击退共军数次阻击,正在向大、小杨湖地区挺进。
雨后的鲁西南,艳阳高照,天气格外晴好。赵锡田坐在吉普车上,手持步话机,十分愉悦地向刘峙报告:“刘伯承已溃不成军,我用不了两个礼拜,就可以占领整个冀鲁豫,把他赶上太行山!”
刘峙似乎不像赵锡田那样乐观,他将信将疑地用密语询问:“要不要飞机配合?”
“飞机不需要了。就凭我这装备,共军已经不堪一击了!”赵锡田毫无顾忌,干脆用明语回答。
“为什么不用密语?”刘峙对赵锡田的自信感到惊讶,提醒道。
“不要紧,共军没有这个东西。”
此时,不但骄横的赵锡田对刘伯承的真实意图毫无所知,就连国民党的最高统帅部也蒙在鼓里。一份份来自前线的战报,使身在庐山的蒋介石大受鼓舞,特地发来电报,对整三师传令嘉奖。
刘峙的顾虑被彻底打消了,亲自从郑州赶到前线视察和慰劳。为了发展大好形势,迅速扩大战果,刘峙临时改变部署,将整三师和整四十七师会攻定陶的计划改为整三师单独攻菏泽,四十七师单独攻定陶。然而他做梦也没想到,这样一来,两师的间隙进一步扩大,恰恰给对手帮了个大忙。
九月三日,整三师孤军奋进,又一次击退共军“阻击”,顺利进入大、小杨湖。但是,他们再也出不去了。
“王近山吗?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刘伯承将电话打到了六纵。
此时的王近山已经深入到距大杨湖只有几百米的最前沿:“司令员,请你放心。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