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该师有1个山炮营,大炮和拉炮的骡子都是美国货,是1948年秋天在辽西会战中从新1军手里缴获的。高大的洋骡子累得直喘粗气,炮车不时陷在泥里动弹不得。炮兵们为了加快速度,将大炮零件卸下扛在肩上。
师指挥所设在一个山头上,王师长举起望远镜一时察看敌军阵地,一时察看北面的公路炮兵来了没有。敌人的工事很坚固,这一仗必须让炮兵唱主角。
上午10时,炮兵们笨重的车队终于出现在北面泥泞不堪的大道上。炮纵的黄登宝副师长和师炮兵营的徐营长骑着马走在最前面。
“终于把你们盼来了!”王师长握着黄登宝的手说。
“炮纵的榴炮营来不及了,太笨重,路不好走。不过山炮营足够敌人喝一壶的啦!”黄登宝把笑脸一抹,黑着脸对炮营的营、连干部说,“把炮推上山,准备打仗!”
炮兵们将一门门大炮迅速推上附近的几个山头,然后一列纵队从山顶排到山脚下,将一枚枚炮弹用流水作业的办法传递上山。
“一切准备就绪。”胡营长向师部报告。
“攻击开始!”王师长命令道。
大炮一齐狂轰,顿时地动山摇,敌军阵地一片浓烟。
几分钟后,敌方的六零迫击炮开始还击,炮弹在空中尖啸着飞来。
黄副师长大吼道:“压制射击,取消敌炮发言权!”
敌炮兵阵地遭到猛烈轰击,顿时哑了。
战斗从下午3时开始,第127师在强大炮火的掩护下,迅速突破敌阵地,仅用两个小时便全歼粤军的这个美械团。
敌团长在炮火中丧生,副团长穿着女人的衣服想化装逃跑未能得逞。此战,毙伤敌500余人,俘1500余人。
第127师攻打佛冈的同时,第43军军长李作鹏、政委张池明令第128师绕过佛冈,进攻花县。
10月12日拂晓,第128师攻占花县,俘敌保安队200余人。
解放军逼近广州的消息风一样传遍羊城,达官显贵们竞相外逃,陈纳德的航空公司生意格外兴隆。
10月11日,李宗仁召集紧急会议,商议“迁都”,这是国民党政府半年之内第二次迁都了。出席会议的有行政院长阎锡山、参谋总长顾祝同以及余汉谋、薛岳等。
“目前局势严重,广州沦陷在即,我们要加速实行分地办公计划,总统府和行政院暂迁重庆,中枢各院迁海南岛。”李宗仁对余汉谋说,“请你指挥刘安琪兵团掩护政府机关撤离。机关人员两天之内撤退完毕,为安抚人心,我和阎院长坚持到20日离穗。”
蒋介石惊闻又要迁都,于10月12日飞抵广州,专门来拆李宗仁的台。他要阎锡山不去重庆而飞往台湾。阎锡山言听计从,果然去了台湾。李宗仁又成了光杆司令,次日,他顾不得“安抚人心”的承诺,提前一周就离开了广州。在桂林机场,白崇禧劝他不要再当“代总统”了,最好出国去治胃病。
总统府和行政院的人都跑了,叫余汉谋率部掩护,余汉谋也没那么老实,他貌似忠厚,实则刁猾无比。
12日晚,余汉谋在他的公馆召开紧急军事会议,正在商量将部队拉往海南岛,恰好参谋总长顾祝同来了。
余汉谋苦着脸道:“总长来得正好,我们愁得没办法,拿残破不全的部队如何抵挡虎狼之师,我看广州保不住啊。”
顾祝同狞笑道:“用不着守啦!总裁上飞机前指示广州部队全部撤往海南岛。你们快行动吧!”
余汉谋听了这话如同受到大赦,当下就铺开地图部署撤逃。
“军用物资能带走的尽量带走,带不走的一律毁掉,一粒子弹也不能留给共军!”顾祝同从公文夹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地图上,说,“总裁命令,必须炸掉白云、天河机场,石井、石牌、黄埔等地的军用仓库以及市内主要公路、铁路桥梁。重要工厂和高等院校设备运不走的要加以破坏!”
次日,广州市一片混乱,粤军从营房中涌出,如蝗虫过境,掠夺公用财物,打砸厂矿、学校设备,烧仓库,炸桥梁,到处是白色恐怖。随后,粤军纷纷向西南撤逃。
离广州最近的是解放军第43军第128师,他们占领花县后,顺势夺取了仁和墟公路大桥。10月14日拂晓,该师接到军长李作鹏的电报,说龙眼洞一带有大量坑道工事,是抗战期间日本人构筑的,现有蒋军两个师据守,令该师谨慎行动,不可轻敌冒进。
第128师已连续追击了几昼夜,十分疲劳,于是下令原地休息,同时派遣侦察队继续向南前进。
下午2时,侦察队回来报告,从化一带的敌军正向广州逃窜。
第128师先头第382团在团长张实杰的率领下,沿花县至广州的公路迅速追击。该团进至太阳墟,发现有几名摇着三角旗的学生。
“解放军同志!”学生们高声大喊,“国民党的大部队已经逃跑了,市民正准备欢迎解放大军进城。你们快去阻止特务们的破坏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