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全面,他怕林彪对此有看法,于是补充道,“在电报的后面加上一句,这也许是我们偏重局部的看法,如果军委及四野前委站在全局的高度,认为应当改变广东作战计划,调四兵团入桂,我们将坚决执行。”
当日21时,衡宝战役大局已定,林彪在考虑了陈赓等人的意见之后致电军委和陈赓等:“……在广东敌人不与我作正面战斗的情况下,我们仍主张暂不夺取广州,以免促成粤桂敌人集中。目前只以邓华兵团留广东打运动战,歼灭敌之有生力量……但如敌守广州或我军有可能在广州或广州以外求得消灭敌人有生力量时,则陈、邓两兵团仍继续向广州前进,达到歼敌目的。在对粤敌企图未判明前和我军能否抓住敌人未证实以前,陈、邓两兵团目前仍继续照原计划向广州前进。”
林彪和陈赓的意见分歧,使中南海菊香书屋的毛泽东也一时拿不准应该支持谁的观点,他关注的是广州附近的余汉谋部主力的动向,如果余部仍作守广州的打算,那么陈赓兵团应该首先歼灭该敌;如果余部不守广州,该往何方逃窜?
10月11日午夜,毛泽东致电陈赓等:
英德、佛冈地区集中之敌十一个师,现在是否仍在该处,有无围歼可能?如该敌已退,则退往何处。望告。
此电发出后,毛泽东拿着放大镜对照军用地图陷入长时间的思考。他最初支持林彪调第4兵团入桂的建议,是因为桂敌北援,而现在已证实桂敌并未北援。陈赓的分析是正确的,第4兵团入桂因距离太远,是堵不住桂敌南撤的。这样一来,白崇禧因为西南有退路,很有可能退入云、贵两省。四野经营的范围是中南六省,云贵属二野的作战区域,二野兵少,难以独立解决西南和华中合流之敌。势必要四野跟踪白部入西南,这样一来将打乱整个战略部署。
毛泽东一支接一支不停地抽烟,菊香书屋已是烟缭雾绕,充满了刺鼻的烟草味。
10月12日凌晨3时,毛泽东致电林彪:
因为据你们10日7时电,白崇禧全力增援祁阳以北之敌,该敌已完全陷入被动地位,有在湘桂边界聚歼白匪主力之可能,故我们同意你们以陈赓兵团由现地直出桂林抄敌后路之意见。但据你们11日10时电,敌原拟增援之兵力,现已停止于东安、冷水滩、零陵之线,并未北进。似此,无论祁阳以北地区之敌被歼与否,白崇禧均有可能令其主力退至广西中部、西部及西北部,背靠云贵……因此,请你考虑这样一点,即在桂林、柳州以北,祁阳、宝庆以南地区采取围歼白匪的计划是否确有把握,如确有把握,则你们的计划是很好的,否则我军将陷入被动。为了使问题考虑成熟起见,目前数日内陈赓兵团以就地停止待命为宜。
上述电文发出后,毛泽东开始处理一些紧迫的军政事务。不久,机要秘书送来了林彪11日21时发出的电文,毛泽东看了电文再次陷入沉思。到凌晨6时,中南海的花丛中雀鸣鸟噪,他的思考终于成熟了。
林彪同志,并告叶陈方、邓赖及刘邓张李:
你们11日21时电的意见很好,即如敌守广州或我军有可能在广州或广州以外,求得消灭敌人有生力量时,则陈、邓两兵团仍继续向广州前进。但请陈、邓注意先以必要力量直出广州、梧州之间,切断西江一段,断敌西逃之路,不使广州敌向广西集中。如查明广州一带之敌向广西逃窜时,陈赓兵团即不停留地跟踪入桂。如广州一带之敌并不向广西逃跑,则陈、邓两兵团仍执行原计划占领广州不变。
遵照毛泽东上述电文的精神,陈赓继续挥师向广州进军。
轻取羊城
左路第15兵团越过梅岭之后,一路势如破竹,粤军望风南逃,10月9日,第43军前锋抵翁源县。
此时,第127师侦察连捉到两名俘虏,经审讯,得知佛冈地区有个美械装备的第307团,约2000余人,依仗坚固工事准备死守。
师长王东保当即将此情况上报军部,同时命令部队跑步向佛冈前进。这一路上就像老虎赶鸡,粤军逃散一空,没什么战果。现在碰到个美械团,王师长不能不着急,怕敌人又跑掉了,他对敌人“死守”的说法不敢相信。
经过140里的冒雨行军,10月10日黄昏,该师赶到佛冈,发现敌人没有撤退的迹象。
王师长带各团干部登上一个高地,察看敌军阵地之后,当即下达了作战命令:
379团直插城西南,切断敌人向花县、广州的退路。381团主力向南穿插,协同379团包围敌人。380团正面进攻敌防御阵地。师警卫营为预备队。各团迅速行动,连夜到达指定位置,完成对敌包围分割。
次日9时,各团纷纷报告到达指定位置,在夜间运动中,379团歼敌1个加强连,381团占领了老城,380团歼敌1个排。
王师长鉴于已完成包围,敌人插翅难飞,于是命令各团让战士好好休息,解除疲劳,指挥员做好总攻前的准备,选好突破口和炮兵阵地。
连降大雨,道路泥泞,炮兵远远落在队伍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