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听到她跟我老娘说抓了几副药,效果好得很。」
唐果眉梢一挑,左右看了眼,低声道:「我虽然用不着,但是吧,我有个朋友,最近有点受困扰,回头你把那个老中医的地址给我写一个嘛,我跟我朋友说一声。」
「师父,你哪个朋友?我认识吗?」马志国问道。
「问这麽多爪子嘛,小屁孩!」唐果瞪了他一眼。
马志国缩了缩脑袋:「哦。」
「唐师,你这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哦?」周砚笑道。
「其实,我是帮石头问的。」唐果一本正经道,「人到中年嘛,总有点难言之隐,你们个人晓得就行了哈,不要到处乱摆。」
「那我回头去了嘉州上班,肯定要找肖师叔问问效果的,做个回访嘛。」马
志国笑道。
周砚已经快笑死了,他师父风评受害啊。
凉菜上完,跟着开始上蒸菜。
农村坝坝宴嘛,人手不足的情况下,蒸菜还是主力军。
第一道上的头菜,也就是镶碗。
深盘盖在土碗上,眼疾手快啪的一下翻转过来,汤汁一滴都不撒,这是真功夫。
土碗揭开,汤汁在深盘中淌开,镶碗的造型也是随之完美呈现。
最上方是裹着金黄蛋皮的粉嫩肉糕,然後下边层层叠叠被盖着的是酥肉、木耳等,成菜非常漂亮。
唐果惊叹道:「周师,你可真是个天才,头碗也能整的这麽好,宜宾这边的肉是做成肉丸子造型的,没得你这个漂亮。」
「确实漂亮,这个菜就算在饭店里上菜单感觉也没问题,感觉很上档次!」马志国跟着点头,表情颇为惊艳。
「镶碗就是做法麻烦了点,费工费力,如果能做出名气,点的客人多的话,那确实是能上菜单的。」周砚点头道。
「你师父来找你学习没得?他做的那个镶碗,不如你这个漂亮。」唐果笑问道。
「学过两回,进步挺大的,现在他去办坝坝宴,人家都夸他的镶碗做的好吃。」周砚笑着点头。
「我就晓得。」唐果乐了,「石头这小子命真好,出门说自己收了个好徒弟,背地里其实是找了个师父。」
镶碗上桌,周砚到一旁准备切李庄白肉去了。
一块切熟肉的乾净砧板,一把异形的大刀,东西已经备齐了。
旁边是已经提前调好的红油蒜泥蘸碟,方便一会高效走菜。
田会兰老太太慢慢走了过来。
唐果连忙关切问道:「奶奶,你找啥子?」
「胖娃,我看看我做的芽菜咸烧白好了没得,我端一盘给小白吃,他最爱吃
我做的咸烧白了。」老太太说道。
「你做的啊?」唐果愣了一下,旋即笑着点头:「我看看哈,差不多好了,我给你端下来,送过去要得不?」
「也要得。」老太太点头,就在蒸笼旁站着。
唐果拿了个托盘,单独扣了一碗咸烧白放在托盘上,招呼叶守安道:「你给奶奶把这份咸烧白端过去,端到你爷爷他们那桌去,她说这是她做给你爷爷吃的。」
「要得。」叶守安点头,接过托盘,跟老太太道:「祖祖,走嘛,我帮你端过去哈。」
老太太不紧不慢的跟着他往桌子那边走。
「师父,这不是我们做的吗?」马志国小声问道。
「老太太已经记不到事了,她肯定以为这锅里蒸的是她做的。」唐果笑了笑道:「她做芽菜可是一把好手,还教会了几个女儿和儿媳妇做芽菜,当年靠着这手艺,养活了一家人。
我跟你师娘刚在一起的时候,上门吃饭,她还教我做芽菜扣肉,味道巴适得板,比我师父教的还要好吃。
她做的芽菜,就是宜宾最好的芽菜,别的地方找不到那麽好的。」
马志国闻言看着老太太有些佝偻的背影,目光都有些不一样了。
周砚刚把肉从锅里捞出来,闻言也是看了眼老太太。
那佝偻的背影已经快要走过一个世纪了,撑起了这个家,一直等着远行的孩子归家。
唐果控着节奏上了几轮蒸菜,目光落到了刚拿起大刀的周砚身上,笑着道:「周师,准备下刀了啊?」
「嗯,成败在此一刀。」周砚点头。
唐果和马志国跟着凑了过来,表情也略紧张,毕竟这道李庄白肉,连周砚自己都说没把握,实在不行的话,还得现场改菜,芽菜就在旁边摆着呢。
周砚单手握刀,屏气凝神,从猪皮处下刀,轻轻推拉刀身。
刀很快,轻松切入肉皮和肥肉,稳步推进,然後————戛然而止!
「耶?!」
唐果和马志国一惊,看着周砚的大刀上挂着的半片肉。
「周师,要不我们还是炒个回锅肉吧?」唐果说道。
「芽菜米米已经切好了,炒芽菜回锅肉也可以。」马志国跟着说道。
确实是一刀决定成败